当年陈勇在陈家坳,可是年轻一辈里的霸王。打架不要命,上山打猎是一把好手,没人敢惹。陈二狗小时候被他揍过不止一回,看见他就腿软。
后来陈勇走了,一走就是十几年。
陈二狗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可他现在回来了。而且——听说他好像要娶柳翠儿了?他前阵子陪媳妇去隔壁村岳父家帮忙,今天才得知消息。
陈二狗的脸色变了又变,从嚣张到惊恐,又从惊恐到恼羞成怒。
他假装镇定,梗着脖子道:“陈勇哥,你这是……你这是回来抢人的?”
陈勇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陈二狗吓得后退一步,嘴里还在硬撑:“我……我可告诉你,我爹是里正!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陈勇又往前迈了一步。
陈二狗连连后退,一首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沈云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陈叔,平时憨厚老实,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陈叔。”她上前一步,轻轻唤了一声。
陈勇回过头,眼里的戾气还没完全褪去。
沈云意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陈二狗,笑着开口:“这位……二狗叔是吧?您先别急着走。既然您提到了里正,不如咱们这就去请里正过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您看如何?”
陈二狗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姑娘会求他别去告状,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请里正?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云意笑容温和,“只是觉得,有些话当面说开比较好。您说陈叔‘抢人’,这话传出去不好听。正好,陈叔和翠儿婶明天就要成亲了,不如请里正来做个见证,也省得往后有人说闲话。”
陈二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沈云意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么温和,“您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只是往后,还请您别再来打扰翠儿婶。毕竟,她明天就是陈叔的娘子了。”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陈二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看沈云意,又看看陈勇那张黑脸,再看看院子里走出来的人——几个孩子大的大小的小,一个个都瞪着眼看他。
这阵仗,他一个人可招架不住。
“行!你……你们等着!”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转身跑了。
半个时辰后,陈二狗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回来了。
那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微微有些驼,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勇子呢?”里正一进院门,目光就落在陈勇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真是勇子?十几年没回来,我还当你在外头发了财,不认这个穷地方了。”
陈勇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礼:“里正叔,勇子回来了。”
里正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沈云意几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柳翠儿,最后落在陈二狗身上。
“说吧,怎么回事?”
陈二狗立刻来了精神,指着陈勇道:“爹,我来找翠儿说句话,谁知道刚进院门,这个陈勇就在身后吓我!他还要打我!爹,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陈里正没理他,看向陈勇:“勇子,你说。”
陈勇站得笔首,声音不高不低:“里正叔,我和翠儿明天就要成亲了。二狗今天来,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拦了他,没动手。”
陈里正皱了皱眉,回头看了陈二狗一眼。
陈二狗缩了缩脖子,还想辩解:“爹,我就是……”
“闭嘴。”陈里正打断他,又看向柳翠儿,“翠儿,你说。”
柳翠儿站在陈勇身边,手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稳当:“里正叔,我和勇哥明天就成亲了。二狗哥今天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勇哥只是拦着他,没动手。”
陈里正脸色沉了沉。
他当然知道自家儿子什么德性。这些年,陈二狗缠着柳翠儿的事,村里谁不知道?他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可这混账东西就是不长记性。
正想开口训斥几句,沈云意上前一步,朝他福了福身。
“里正爷爷好,我叫沈云意,是陈叔主家的孩子。家里遭了变故,跟着陈叔来这儿避一避。往后要在村里讨生活,还请您多多关照。”
陈里正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这姑娘说话有条有理,举止大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嗯。”他点点头,“既然是勇子带来的人,那就是咱们村的客人。有事只管说。”
“多谢里正爷爷。”沈云意笑了笑,“其实今天这事,说开了也不算什么。陈叔和翠儿婶分开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重逢,明天就要成亲了,本是喜事一桩。二狗叔可能不知道内情,这才闹了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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