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在陈家坳住了下来,每日给一家老小调理身体,偶尔带着两个小家伙上山认草药。
石头依旧不说话,但在萧老的陪伴下,慢慢有了些变化——他不再整日低着头了,偶尔会抬头看看院子里的人,目光追着来福跑。萧老给他熬的药,他也乖乖喝了,不哭不闹。
秋收的时候到了,书院给学子们放了几天假。
沈云景背着包袱回来时,两个小家伙正蹲在院子里剥玉米。
看见大哥进门,沈云瑞第一个冲过去抱住他的腿,沈云轩也跟着跑过来,一左一右,像两只小袋鼠。
“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沈云景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放下包袱,走进屋。
沈云意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见是云景,擦了擦手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书院伙食不如家里好。”沈云景笑了笑。
柳翠儿从屋里出来,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眼眶有些红:“回来就好,回来好好补补。”
陈勇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看见沈云景,点点头:“回来了?明天正好跟我们一块去地里,玉米和红薯都该收了。”
沈云景应了一声,没嫌累。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
沈云景把书院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月考他又前进了几名,先生说他底子扎实,明年可以下场试试。
沈云意听了,心里高兴,嘴上却没多说,只让他别太累。
萧老坐在石头旁边,安静地吃着饭。
沈云景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沈云意:“阿姐,这位就是你信中提到的萧爷爷吧?”
沈云意点点头。
沈云景站起来,朝萧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萧爷爷好,我是沈云景。”
萧老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碗,摆摆手:“不必多礼,快坐快坐。”
沈云景重新坐下,萧老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感慨——真不愧是京都大家子弟出身,即便是暂时落了难,但那身气度,明显与陈家坳众人不同。
住在陈家坳的这半个来月,他也渐渐摸清了这个家的底细。
沈家姐弟是逃难来的,柳翠儿是陈勇的媳妇,陈勇是沈家曾经的护卫。一家人虽不是血脉至亲,却比许多骨肉至亲还要亲。
沈云意一个姑娘家,硬生生撑起了这个家,带着弟弟妹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有田有铺有马车。
萧老心里暗暗佩服,这样的人物,将来可能也注定不凡。
翌日天刚亮,一家人便下了地,柳翠儿还是照常去县城的铺里忙活,不然谢婶子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玉米地里,秸秆比人还高,叶子割在脸上火辣辣的。
沈云意带着沈云瑶掰玉米,陈勇和沈云景砍秸秆,两个小家伙负责把掰下来的玉米装筐。
萧老没和大家一块下地,中午在家熬了一大锅绿豆汤,带着石头和来福给大家送到地头。
来到地头后,石头跟来福坐在田埂上,来福趴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石头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慢转着。
沈云瑞跑过来,把一颗最大的玉米塞进他手里:“石头你看,这个玉米好大!”
石头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米,没说话,但手指摸了摸玉米粒,一粒一粒地数着。
沈云瑞蹲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石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收完玉米,大家又接着收红薯。
陈勇一锄头下去,翻出一窝红薯,个个圆滚滚的。
沈云景也学着他的样子,一锄一锄地挖,起初挖破了好几个红薯,之后慢慢便找到了窍门。
沈云瑞和沈云轩蹲在地里,用手扒土,脸上、手上全是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沈云瑶跟在后面捡红薯,放进筐里,腰弯了首,首了弯,累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沈云意站在地头,看着一家人忙活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高云淡,正是秋收的好时节。风吹过一旁的玉米地,叶子沙沙作响,像在唱歌。
来福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追着蚂蚱,尾巴摇得欢快。
石头坐在田埂上看了许久,也慢慢站起来,走到地里,弯下腰,学着大家的样子,把散落的红薯一个个捡进筐里。
众人见状,都默默笑了,谁也没有出声去惊扰他。
地头上渐渐聚了几个村民,都是路过看见热闹凑过来的。
王婶子背着背篓站在田埂上,伸长脖子往一旁的竹筐里瞅,嘴里啧啧出声:“哟,勇子,你家今年这玉米长得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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