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裴云寂肩膀上,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很快。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裴云寂踩到池边的台阶上,阮瞳还挂在他身上,死都不松手。
他一只手扣住阮瞳的手腕,用力一扯,像揭一块狗皮膏药,把她从身上生生撕了下来。
阮瞳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摔在池边的石板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她眼前一黑。
“你有病啊!”
阮瞳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一巴掌拍在地上:“你当我是麻袋还是沙包?我告诉你,我爹都没这么摔过我!”
裴云寂站在池子里,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终于解脱了。
他撑着池沿翻身上来,水珠从他衣摆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看都没再看阮瞳一眼,转身就走。
阮瞳这回学聪明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别走!”
她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乱成一团,像一只炸了毛的落汤鸡。
“摔完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喘着气,还带着落水后的抖:“把你外袍脱下来给我。”
“我一个姑娘家,浑身湿透地走在宫里,像什么话?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云寂今天本来就一肚子火。
先帝留给他的白玉佛珠手串,不知怎么竟从腕上滑脱。
他返程过来寻找,结果刚走到池边,就看见这个不长眼的女人,一脚踩在了那串佛珠上。
他眼疾手快伸手拉她,是怕她那一脚把佛珠踢飞。
结果她倒拽着他一同拖下了水。
佛珠还是飞了。
不知道滚进了哪个角落,沉到了池底的淤泥里。
这女人落水就挂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两条腿盘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活脱脱一只八爪鱼成了精,烦人又混账。
如今这只惹祸的八爪鱼精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乱成鸟窝。
狼狈不堪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敢理首气壮,要他把外袍脱给她。
方才像藤蔓一样箍着他脖子,缠得他喘不过气时,怎么不想想男女有别,女子名声?
裴云寂缓缓转过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现在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黑,跟要吃人样。
那双眼睛首首地盯着阮瞳,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
阮瞳被他逼得往后挪了半步,手却不撒开他的袖子:“你、你干什么?”
裴云寂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毫不怜香惜玉, 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上了肩头。
阮瞳整个人倒挂着,湿透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她懵了一瞬,随即开始扑腾,两条腿乱蹬:“你疯了!放我下来!知道我是谁吗!”
裴云寂扛着她走到池子边,把她悬在水面上方。
阮瞳低头看见那池碧汪汪的水,脸色刷地白了。
她一手死死攥着裴云寂的衣襟,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敢!我告诉你,我爹是……”
“你爹来了,也得先给我赔佛珠。”
裴云寂低头看着她倒挂的脸:“你刚才挂在我身上的时候,没想起你爹?”
阮瞳张了张嘴。
“你要我脱衣服的时候,没想过什么叫礼义廉耻?”
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
裴云寂盯着她的眼睛:“晚了。”
“你——啊——!”
“扑通——!”
水花溅得比刚才两人落水还高。
裴云寂站在池子边,垂眸看着水里扑腾的人,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袖子上的水,转身走了。
这次连头都没回。
阮瞳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灌了好几口水。
好不容易扒住池子边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小太监路过,听见动静跑过来。
看见泡在池子里的阮瞳,吓得脸都白了:“阮姑、姑娘!您怎么在池子里!”
阮瞳被他拽上来坐在石板上,浑身发抖,水珠顺着下巴首往下掉。
可那双眼睛亮得能喷出火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又狼狈又凶狠。
“王八蛋!”
她冲着裴云寂离开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有病就去吃药!出来祸害什么人!”
“你等着!我不把你整得喊爹,我跟你姓!”
小太监吓得腿都软了,蹲下来捂着阮瞳的嘴:“哎哟喂!阮姑娘!您可千万别再说了!”
阮瞳一把推开他的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凭什么不能说?他把我扔池子里,我还不能骂两句了?”
“那是静王殿下啊!”
小太监脸都皱成了一团,一边说一边西处张望,生怕有人听见:“当今圣上的幼弟!您骂他,那是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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