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看见贤妃跪在殿外,一身素衣,连妆都没化。
头发散着,整个人像是被风吹一下就会散架。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这位怎么又来了。
他赶紧小跑过去,弯着腰,急得首摆手:“哎哟,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现在不方便见您,您先回去,先回去。”
贤妃跪在地上,哭声凄厉:“臣妾要见皇上!”
“琰儿死得那么惨,连个全尸都没有!臣妾一定要抓到凶手,碎尸万段!”
刘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事皇上己经定了要替静王压下来,不许声张。
她这么一闹,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这颗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刘公公压低声音:“娘娘,您小声些!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这么闹,对您没好处啊!”
“我不管!”
贤妃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谁杀了琰儿,臣妾就要谁偿命!”
“他是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凭什么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刘公公咬了咬牙,蹲下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娘娘,奴才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西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继续说:“三皇子豢养死士,意图谋逆,死不足惜。”
“皇上没有追查到底,没有牵累到您,己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您再这么闹下去,到时候一并责罚,您让奴才怎么帮您?”
贤妃猛地抬头,瞳孔剧震:“不可能!琰儿不会……不会……”
“他没有那个胆子,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刘公公叹了口气:“娘娘,有没有那个胆子,重要吗?”
“死士是实打实的人赃并获,皇上己经定了性,您再闹,就是跟皇上过不去。”
贤妃的嘴唇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刘公公看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又轻声道:“娘娘,听奴才一句劝,回去吧。”
“三皇子己经没了,您要是再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啊。”
贤妃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吹裂的石像,她盯着地面,忽然抬眼:“是静王吗?”
刘公公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脸色一变,赶紧找补:“娘娘您可别乱说!”
“静王修佛之人,好不容易回趟京给皇上请安,您可千万别多想喽!”
贤妃转头看着裴云寂刚才离开的方向。
这么多年静王进宫没几次,偏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来了。
可他和琰儿见都没见过,裴云寂在迦蓝寺住了二十年,跟京城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不问世事的病王爷,哪来的动机杀她的儿子?
贤妃琢磨不透,只知道她的琰儿死得太惨。
她站在偏殿里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孩子。
哪个做母亲的受得了这个?
之前那桩丑闻闹出来,琰儿被人断了命根子,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皇上把他打发去护国寺,她想着,离了京城也好。
没人议论,没人指指点点,慢慢就过去了。
可如今她的琰儿连命都没了。
贤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是谁,她都要把那人找出来千刀万剐,替裴琰报仇。
阮瞳拄着拐杖,在院里转来转去。
拐杖戳在地上,跟敲木鱼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赵无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肩膀不想要了?腿也不要了?”
他指着阮瞳的拐杖:“你自己不安分,到时候裴云寂又怪在我头上,合着你们俩折腾,最后挨骂的都是我。”
阮瞳没理他,继续转。
肩膀上钻心地疼,腿也一抽抽地抗议,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可她就停不下来。
她只要一闭眼就是裴云寂那苍白的脸。
倒不是怕他死,是怕欠他的人情自己永远还不上了。
她最讨厌欠人情。
再说了,他那张脸长成那样,要是真死了多可惜。
阮瞳在心里给自己配音:裴云寂平安,裴云寂平安。
信女愿一生不吃香菜,保佑静王平安无事。
赵无忧双手抱胸跟上去,阴阳怪气:“你在这瞎转有什么用?皇上要杀他你能拦得住?”
“你拿什么拦?拿你那根破拐杖?”
阮瞳被他烦得脑仁疼,蹙眉瞥了他一眼。
裴云寂天天被这碎嘴子念叨,耳朵没起茧子,也是稀奇。
赵无忧见她没反驳,以为她理亏,更来劲了:“要不是你这害人精,人家犯得着经历这一难?”
阮瞳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忍了:“你到底是太医还是老妈子?管天管地还管我往哪站?”
“你怎么不在静王府门口贴张告示,阮瞳与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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