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应了声:“嗯嗯,不妥不妥,您吃菜。”
说完还真夹了一筷子青菜,往阮书卷碗里一扔,那架势活像打发叫花子。
“你认真点!”
阮书卷敲了敲桌子:“黑灯瞎火,路上出事怎么办?山匪路霸是跟你讲规矩的?”
阮瞳咽下嘴里的饭,终于赏脸抬起眼看了她爹一眼:“萧驰带的不是仪仗队,是北境精锐。”
她嘴角微微:“山匪?他们听见镇北军的马蹄声,跑得比兔子都快,还打劫?送菜上门还差不多。”
阮书卷被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方向:“那、夜里蚊虫肆虐,蛇鼠横行!”
“你细皮嫩肉的,被咬了如何是好?万一是什么毒蛇,一口下去你爹我上哪哭去?”
“哟。”
阮瞳乐了,筷子尖点点碗沿:“我坐的是马车还是漏风草棚啊?还能让老鼠钻进来开席?”
她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送进嘴里:“再说了,真要有那不长眼的蛇鼠敢凑近,正好给兄弟们加个野味夜宵。”
“你你你……!”
阮书卷气得肝疼,捂着胸口,感觉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这个孽障的债。
“夜里行路,就是没白日安稳!明日一早天光正好,为何非要赶这半夜?多等一夜能死?”
阮瞳放下筷子,眉梢一挑:“爹,您这绕来绕去的,又是山贼又是蛇鼠。”
“其实是怕我跟萧驰月黑风高,做出点什么有辱门风的事吧?”
阮书卷老脸一红。
心思被戳穿了,他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胡扯!”
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为父是为你名声着想!一个姑娘家,半夜三更跟男子同行,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当京城那些长舌妇是吃素的?她们的嘴比刀还利!”
“名声?”
阮瞳像听见什么天大笑话:“我踹祠堂,骂纨绔,带人嫖妓的时候,您怎么不提名声?”
阮书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哦,昨日咱家还高价请了位狐狸精,教我怎么玩弄男人呢。”
阮瞳眨眨眼:“这事传出去,不比夜里赶路劲爆?”
“阮瞳!”
阮书卷拍案而起,老脸涨得通红,血压首冲天灵盖。
“哎,在呢在呢。”
阮瞳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您小声点,门房该以为咱家杀猪了。”
阮书卷指着她,手指头颤啊颤,憋了半天,最终一屁股坐回去。
从喉咙里挤出:“滚!现在就给老子赶紧滚!”
“得嘞!”
阮瞳麻溜起身,一抹嘴:“爹,您就放宽心,我这名声,早就是京城一景了。”
“多一条夜奔那叫锦上添花,您啊,早点歇着,别瞎琢磨了,您那发际线……”
“滚!!!”
阮书卷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扔了过去。
阮瞳一闪身,人己经到了门口,留给阮书卷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背影。
阮书卷瘫在椅子上,捂着心口,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满脑子都在咆哮。
这孽障。
她是真不怕啊!
真以臭名昭著为荣啊!
阮瞳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阮书卷没办法了,一把薅过陈伯。
眼珠子瞪得像要喷火:“老陈!这趟你给我支棱起来!路上把眼珠子给我焊死在她身上!”
他咬牙切齿:“萧驰那小王八蛋!但凡离她三步之内,喘口粗气,放个响屁,全给我记本上!”
“一字不许落!听见没?!”
阮书卷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没停:“夜里!重点是夜里! 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马上想办法递消息回来!”
他停下来,双手叉腰:“这死丫头…什么浑事都干得出来啊!你是不知道,她上次…”
阮书卷说到一半,自己先噎住了。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陈伯被他晃得头晕,苦着脸嘀咕:“老爷,您这……唉,老奴明白您担心。”
“可话说回来,您这不是自相矛盾?既想让小姐跟萧世子多处处,培养感情,又怕小姐吃亏……”
他偷瞄了一眼阮书卷的脸色,见他没翻脸,胆子大了一点:“可咱家小姐是那能吃亏的主?”
“老奴就没见她在外栽过跟头,倒是萧世子……”
陈伯咂咂嘴,面露同情:“瞧着挺实诚一孩子,对小姐也是掏心窝子的好,这么一弄,老奴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别到时候情意没培养出来,反让咱小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阮书卷被他说得一噎,脸上青白交错。
他何尝不知道自家闺女是什么德行?
那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越拦着她越来劲。
可知道归知道,老父亲那颗心它就是悬着啊。
“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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