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卷被气得眼前发黑,脚下步子更快了。
这死丫头,等会儿就知道你爹的苦心了!
阮瞳被半拖半拽地弄进偏厅,一抬眼,就看见个身段袅娜,眼风带媚的女人斜倚在窗边。
那叫一个媚骨天成,活色生香。
“…………………”
阮瞳扭头,一个眼刀就朝阮书卷劈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个遍。
行啊。
她心里冷笑一声。
堂堂太子太傅,满口仁义道德,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干出来的事也没比她好多少。
知道的是她去北境,不知道还以为她去青楼进修了。
阮书卷被阮瞳看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心里那点老父亲的忧虑,终究占了上风。
内心狂骂:你懂个屁!
老子昨夜一宿没合眼,这都为了谁?
阮书卷早前是请了个教规矩的先生,想将阮瞳的性子磨平些棱角。
届时他再暗中周旋,在京中寻个门户相当,易于拿捏的人家,将阮瞳嫁了也算安稳。
谁承想萧驰半路杀出。
阮书卷觉着这门亲事八成能成,便点头让闺女去北境玩。
可昨夜他还是翻来覆去,心里酸溜溜的不痛快。
那小子,样样拔尖。
年轻,能打,军功压身,整个北境他说了算。
再一想到两人这一路,孤男寡女,荒野同行……
萧驰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家闺女又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这要是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烧成烈火……
他远在京城,鞭长莫及,够都够不着啊!
不行!绝对不行!
正是这份抓心挠肝的焦虑,让阮书卷连夜踹了原先那老古板。
火急火燎偷偷摸摸请来了这位柳大家。
她可是专门教人怎么周旋,怎么不吃亏的行家。
阮书卷顶着阮瞳那看傻子的眼神,硬着头皮:“这位柳大家…见识广博,你多学些处世之道,总…总有益处。”
心里急得首骂:闺女!
外头全是狼!你得学会辨别啊!
阮瞳盯着她爹那焦灼的表情,电光石火间,全明白了。
豁。
合着不是来给她戴紧箍咒的,是怕她玩不过萧驰。
找个狐狸精来给她开小灶,教她怎么合理合法把萧驰玩死。
阮瞳转回头,对着那位柳先生挑了挑眉,嘴角一扯。
行啊,这可比听女德有趣多了。
门外阮书卷撅着屁股,耳朵死死焊在门板上,听着里头动静。
陈伯端着茶路过,一眼瞥见自家老爷这德行,差点一个趔趄把茶盘扣自己脸上。
…………
他以前总琢磨小姐那身反骨像谁。
如今破案了。
陈伯:老爷啊老爷,您可是太子太傅!清流里的标杆。
谁家正经爹给闺女请老师,教如何将男人玩弄鼓掌之中啊!
陈伯摇摇头,端着凉透的茶,脚步飘忽地走了。
毁灭吧,赶紧的。
廊下,阮书卷还死死贴着门缝,听得是热血沸腾,疯狂点头。
对对对!
柳大家说得在理。
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得防着,得拿捏!
价不能跌,主动权必须抓死。
闺女记住。
男人嘴,骗人鬼!
身子更是金贵,绝不能轻易给!
男人?
呵!
阮书卷心底冷笑,十个有九个靠不住。
婚前花言巧语,婚后原形毕露。
他怕的就是阮瞳回头,被人吃干抹净还嫌味儿淡。
他憋着那口老父亲,难以启齿的焦虑。
这话他当爹的没法说,只能指望柳大家这专业人士来教。
阮书卷正听得心花怒放,里头阮瞳那混不吝的声音猛地炸出来。
“要我说,整那么复杂干嘛。”
“看上了那就睡啊! 腻了没劲了,那就换啊!”
“不试试尺寸,谁知道他行不行? ”
“万一嫁过去发现是个绣花枕头,我不得憋屈死?”
!!!!
阮书卷脑子里嗡嗡作响,气血翻腾,嗷的一嗓子弹开。
他老脸涨得跟猪肝样,手指哆嗦着指向门板。
“孽女!
“你这孽障!”
“老子是让你去学怎么不吃亏,不是让你去学怎么当采阳补阴的女流氓啊!!!”
他正气得眼前发黑,七窍生烟,门锁轻响,房门被从里拉开。
阮瞳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
欣赏着她爹那副血压飙升,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眉梢一挑。
“哟,爹,您都听见啦?”
阮书卷被她这混不吝的态度一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你你你……”
指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下文。
阮瞳像是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语气轻快道:“得,课听完了,受益匪浅,您老慢慢消化。”
她侧身从阮书卷旁边挤过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赶时间先走一步,您保重身子,千万别气出个好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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