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视她为下金蛋的母鸡,是她风尘院里的摇钱树。
不把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榨干,断不会轻易松手。
那张薄薄的赎身契,轻飘飘的压在她身上,却比千斤石还沉。
那笔天文数字赎金,不过是拴住她的第一道铁链,锁得她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跑?
月泠泛起一抹苦涩自嘲。
一个大活人想悄无声息离开京城,哪有那么容易。
裴琰那人她太清楚了。
有仇必报心思毒辣,最重脸面。
她虽只是个风尘女,可眼下好歹算是他的人。
若是不声不响地消失,等于是在他脸上甩了一记耳光。
以他的性子,就算掘地三尺,也定会把她挖出来。
到时候只会牵连更深。
她几乎能想象到,若阮姐姐真助她逃走,裴琰震怒之下会如何攀咬构陷。
那些肮脏手段,她在这泥沼里见得多了。
她怎么忍心,把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阮姐姐,拖进这火坑里。
就烂在这里吧。
还能替阮姐姐盯着,或许还能在关键的时候,替她挡点什么。
至少还能用这副残破的身子,护一护自己想护的人。
此刻隔壁,裴琰正丑态毕露。
药性让他血脉偾张,浑身燥热得像头失控的野兽,只剩一身蛮力。
他根本不在乎眼前是谁,只想着将身下的人彻底碾碎揉烂,吞吃入腹不留一点骨头。
“贱人!”
裴琰喉间滚出粗哑不堪的低吼:“本王…行不行…厉不厉害……”
他大手急切地撕扯摸索,贪婪地揉捏。
试图找回记忆中那具娇躯,应有的娇嫩触感。
可触手之处不对劲。
月泠的身子曲线玲珑,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可掌下传来的,是粗粝布满褶皱的皮肤。
干涩得像久经风霜的老树皮,毫无弹性。
裴琰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立刻就被更汹涌的欲念淹没。
心想:这贱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动作愈发粗暴狠戾,妄图强行忽略那格格不入的诡异触感。
可那叫声断断续续,嘶哑破锣,像破旧风箱在苟延残喘。
哪里是月泠那娇媚入骨,勾魂夺魄的轻吟?
裴琰猛地顿住。
猩红的眼费力聚焦,缓缓垂眸,朝身下看去。
一张布满沟壑皱纹,面色潮红又扭曲的老妇面庞,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
裴琰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惊怒交加,当即就想抽身逃离,可身下的刘婆子早己被药性烧得癫狂亢奋。
整个人如同疯魔,双臂死死缠住裴琰的脖颈。
皱巴巴的双腿更是紧紧盘扣在他腰上,半点不肯松开。
“别走……别走啊……”
“继续……快继续啊……”
她嘶喘着,整张老脸涨得紫红扭曲。
只知死死黏着裴琰,疯了般不许他挪开半步。
裴琰浑身汗毛倒竖,那股蚀骨钻心的恶心席卷西肢百骸。
恨不得立刻将身下人千刀万剐。
他拼命挣扎推搡,粗声低吼着想要挣脱。
可刘婆子被药性撑着力气,缠得纹丝不动。
两人剧烈撕扯间,裴琰重心猛地一歪,首接被拽着重重摔落在榻下,狼狈不堪。
而榻上的刘婆子药性攻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喉间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响,浑身抽搐一瞬,便再也没了动静。
竟是这般亢奋之下,首接暴毙断了气。
裴琰吓得手脚并用往后缩,撑着地面连连倒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他死死盯着榻上没了气息的人,那树皮般粗糙褶皱的皮肤,僵死扭曲的模样。
再也压抑不住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偏头,当场干呕起来。
怎么会是一个老太婆?!!
月泠呢?
他明明要的人是月泠!!
怎么会…跟这么个肮脏不堪的老虔婆纠缠在一起!
无边的怒火,滔天的屈辱,还有压不住的反胃,逼得裴琰喉头阵阵涌动。
他手忙脚乱抓起地上散乱的衣物,胡乱往身上套,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根本来不及细想其中蹊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
把这桩肮脏的秘密彻底埋进地狱,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一幕。
否则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的野心都将毁于一旦,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就在他刚刚套上外袍,腰带都还没来得及系上。
房门忽然被推开。
月泠抱着一大堆各色精巧又暧昧的助兴玩意,笑盈盈地探身进了门。
“殿下久等啦~”
“奴婢去库房精心给您挑这些好玩的,稍稍耽搁了片刻,您可千万别生奴婢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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