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忧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气人的祸害!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要遭这种罪!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半句,一把攥住阮瞳的右手,扯着纱布就拆。
动作又快又重,那架势不像换药,倒像跟纱布有仇。
早换完早超生,这屋子他多待一秒都觉得折寿。
“哎——!”
阮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轻点!你这是换药还是杀人?”
赵无忧不理她。
杀人不至于,但疼一疼她是故意的。
阮瞳疼得龇牙咧嘴,可疼劲一过,嘴角又慢慢翘了起来:“赵嬷嬷,还说不是暗恋我?”
“摸我的手摸得这么顺手,也不知道害臊。”
赵无忧像被烫了一样甩开她的手,连退好几步。
他长这么大,规规矩矩行医,几时被人这么当众调戏过?
还是没脸没皮地臊他!
一张脸腾地从脖子红到耳根,急得说话都打磕巴:“我、我是大夫!”
“大夫眼里只有伤情,不分男女!”
“哦~”
阮瞳眼里全是戏谑:“我肩上那伤,也是你包的吧?”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这会儿装什么正经大夫?”
“啊——”
赵无忧彻底绷不住,当场破防叫出声。
阮瞳被他这一嗓子,喊得眉头一皱:“你叫什么?我摸你了?”
赵无忧指着她,脸红得能煮鸡蛋,声音都劈了:“你肩上那伤,是裴云寂给你处理的!我可没碰你一下!”
他喘着粗气瞪着阮瞳,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要哭了。
“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从今往后,打死我都不来了!”
说完拎起药箱,转身就走,门摔得震天响。
走廊上传来他气急败坏的脚步声,咚咚咚咚,一路从阮瞳门口响到裴云寂房外。
“砰!”
赵无忧一把推开门,药箱都没来得及放下,站在门口就开始嚷嚷:“我不干了!”
“你就是把我扔北境喂狼,我也不干了!”
裴云寂靠在榻上,手里端着药碗,正一口一口地抿。
那药苦得他眉心微蹙:“她又怎么了?”
“她——她——”
赵无忧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哆嗦着,指着阮瞳方向半天:“阮祸害说我暗恋她!”
“还说……说摸她的手不害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臊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云寂把药碗放下,慢悠悠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那你摸了吗?”
“那叫换药!”
赵无忧急了,声音猛地拔高:“我是大夫!大夫换药能叫摸?”
“我清清白白一人,被她这么一说,以后还怎么见人?”
裴云寂上下打量他几眼,像看什么稀罕物件:“黄瓜大闺男?”
“你——!”
赵无忧脸涨得通红,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你能不能抓抓重点?”
他急得首跺脚:“重点是她调戏我!还给我取外号!”
“她一个姑娘家,不知羞耻,她不要脸我还要呢!”
裴云寂端起茶盏漱了漱口,淡淡开口:“她什么德性,你不知道?”
赵无忧一愣。
“你第一天认识她?”
裴云寂靠回榻上:“她连我都敢调戏,调戏你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
赵无忧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裴云寂瞥他一眼:“她叫你什么了?”
赵无忧来精神了,腰杆一首,告状的气势瞬间拉满:“赵嬷嬷!赵姥姥!赵八哥!”
裴云寂沉默片刻,点头:“嗯,确实不太好听。”
赵无忧眼眶一热,终于有人理解他了!
心里刚升起一丝感动,就听裴云寂又说:“姥姥好歹是长辈,她没叫你赵孙子,你就偷着乐吧。”
他瞪着裴云寂,嘴巴抖着:“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拎起药箱,转身就走。
门槛差点把他绊个跟头,他手忙脚乱扶住门框,落荒而逃。
裴云寂看着大敞的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另一边,阮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赵无忧那涨成猪肝色的脸。
说话结巴,手指头乱抖,最后那一嗓子吼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太好笑了。
阮瞳捂着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拿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低头看了眼自己包好的右手。
纱布缠得规规矩矩,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一点没含糊。
“赵无忧这人,气得要死,活还干得挺仔细。”
笑够了,她靠在枕上歇了口气,肚子忽然咕噜一声。
她摸了摸肚子,朝门口喊了一嗓子:“小福子!”
门开了一条缝,小福子探进半个脑袋,一脸警惕,活像防贼:“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你。”
小福子往前挪了两步,还是缩着脖子,上回的教训他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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