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同去北境的,他盼了不是一天两天。
从阮瞳松口答应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在心里规划。
甚至想好了,到了北境先带她去吃那家老字号的羊肉面。
路上慢慢走,慢慢聊,等回来就去太傅府提亲。
他想娶她,想了很久了。
现在全泡汤了。
萧驰手里捏着那封信,觉得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阮书卷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多好一女婿啊。
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也精神,关键是能忍得了阮瞳。
就冲最后这条,阮书卷就觉得这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没关系。
阮瞳没去成北境,等她回来,他亲自给两人制造机会。
请萧驰来府上吃饭,让他们多处处,实在不行就找个由头把两人关一间屋里。
阮书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这女婿他看上了,跑不了。
思绪回笼,阮书卷又拿起那封信,盯着护国寺三个字看了很久。
今日早朝,裴琰的死讯终究是走漏了风声。
死的是皇子,不是阿猫阿狗,纸包不住火。
当场有人当场站出来。
御史台的刘大人,义正辞严说皇子被害,务必将那胆大包天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以慰三皇子在天之灵。
话说得慷慨激昂,恨不得亲自去给裴琰披麻戴孝。
阮书卷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冷笑一声。
这刘大人,上回说起裴琰可是咬牙切齿。
老太婆还杀她全家,桩桩件件骂得唾沫横飞。
那架势恨不得亲自拿刀,去砍了裴琰替天行道。
今日倒好,哭上了?变脸真快。
他偷眼看向龙椅。
皇上脸色当场就黑了:“裴琰豢养死士,意图谋逆,丧尽天良死不足惜。”
刘大人的哭丧脸僵在脸上,眼泪还挂着,愣是一个字没敢再说。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淡了下来,可越是平静,越是瘆人:“杀他的人,若是找出来了,朕还要行赏。”
这话一出,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心里都明白:亲儿子死了,当爹的说活该,他们还敢说什么?
阮书卷面上不动声色,皇上连亲儿子都能按下不表,这得是多大的火压在胸口没发出来。
散了朝,他往外走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他。
回头一看,皇上正端坐在龙椅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那眼神说不上来,倒像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阮书卷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安慰自己:皇上看谁都是那个眼神。
裴琰刚死,皇上心情不好,看谁都像逆贼。
可现在坐在这里,拿着静王府的信,他忽然觉得不对了。
裴琰出事的时间和阮瞳去护国寺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了?
阮书卷把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不过转念一想。
阮瞳虽然能闯祸,但杀人这种事,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他这口气还没松一会儿,又提起来了。
没胆子归没胆子,可她那惹事的本事,从来不需要胆子。
她往那儿一站,事自己就找上门了。
阮书卷坐不住了,嘴里念念有词:“那孽女可千万别给我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要真把天捅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
静王府。
赵无忧拎着药箱,在阮瞳房门口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他死都不想进去。
宁可日日守在皇宫,给皇上看十年头疼脑热,也不愿来给阮瞳换一次药。
偏生裴云寂拿话死死拿捏他。
说阮瞳身上但凡留一道疤,首接把他打发去北境,给荒地里的野狼看病。
他当时气得原地跺脚。
阮瞳是烂手也好,断腿也罢,跟他赵无忧有半毛钱关系?
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也得绕着这两个人走。
这辈子时运不济,只能先忍了。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擦着他眉心飞过去,差点没戳进他眼珠子里。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懵了。
一屋子漫天遍野全是纸飞机,东倒西歪乱得一塌糊涂。
有的挂在房梁上晃悠,有的栽进茶碗泡得软塌塌。
还有一架,正安安稳稳停在他的药箱顶上,翘着个角得意洋洋。
阮瞳靠在枕上,左手还捏着一张刚折好的,冲他笑得混不吝:“赵嬷嬷,你差点中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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