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殿下,是你的女儿,我自会待若亲子,”他顿了顿,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但是月儿,你须得明白,她是公主,虽然现在随你生活,但终归是皇家血脉,早晚都得回归皇城,回到属于她的位置。 ”
苏栖月眼神暗了下去,裴知行的话她如何不懂,知道即便他想将长宁当作亲生女儿抚养,可是皇家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明白,明白的。”她敛了眸色,心中弥漫起不舍和担忧,
“可是表哥,我舍不得她......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我知道,我何尝不希望你们母女永不分离,但是这世间之事总是两难全!”
裴知行伸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慰道,“月儿快别哭了,我会想办法守护好你们母女!”
“嗯。”苏栖月点了点头,整个人靠进裴知行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淡的芙蕖香,心中的担忧松了松。
“表哥......”她抬头,正想开口,却正撞见裴知行低头看她,两人西目相对,呼吸骤然一滞。
裴知行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随即俯身,温热的唇瓣小心翼翼覆上她的樱唇。
苏栖月的身子微僵,脑中嗡的一声响,身体不由自主软在他怀中。
鼻息间满是熟悉的芙蕖香,她不自觉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次日一早,裴知行便带着礼物上门提亲。
虽然低调,却并不敷衍,为首的是两辆青绸马车,满载聘礼,后面跟着几名挑夫,担着沉甸甸的、覆着红绸的箱笼,脚步齐整,沉默无声。
他一袭天蓝首裰面容清俊,神色欢喜又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郑重。
裴知行一手搀扶着裴母,身后跟着裴家的几位近亲,身旁竟还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的老者。
乃是裴家族中一位颇有声望堂叔公。
苏府内院,接到消息的苏母手一颤,茶盏险些没端稳,苏父捻着胡须,满面喜色。
苏卧云与妻子林氏对视一眼,既有惊讶,又隐隐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正厅里,苏家祖母裴氏,苏父苏母端坐主位,苏卧云陪坐一旁。裴知行被引进来,一丝不苟地行礼拜见,
“晚辈裴知行,拜见姑母,伯父、伯母,云兄。”
他的礼数周全,姿态不卑不亢。
那位裴家族叔也上前见礼,言辞谦和,气度俨然,裴母一进门就被引着落坐主位。
苏母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裴知行,又瞧了瞧女儿泛红的脸颊,还有什么不明白?
裴知行抬起眼,目光坦荡而灼热,望向主位,目光落在苏母身旁的苏栖月身上。
“晚辈自幼与月儿妹妹相识,总角之交,心意相通。后来天地暌隔,缘悭一面,然晚辈之心,从未稍改,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稳坚定,掷地有声,
“月儿妹妹归宁,晚辈深知其过往艰辛,过往种种,非她之过,实乃世道不公。
在晚辈心中,她始终是当年那个赤诚善良、值得世间所有珍重的苏家阿月。”
他再次俯身,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今日,晚辈裴知行,谨以祖宗之名、自身之前程起誓,恳求伯父伯母,将月儿妹妹许配于我。
我此生,必当倾尽全力,护她周全,敬她爱她,不让她再受丝毫委屈。
前尘往事,我同她一起承担,未来风雨,我为她遮蔽,贫贱不移,富贵不弃,此生不渝。”
“好好好,”裴氏连说三个好字,同裴母相视一笑,首夸道,
“知行是个好孩子,栖月跟着你,我放心。”
苏父抚须的手停住了,望着跪在眼前的青年,心中感慨万千,他就说他家宝贝女儿值得最好的吧。
两家人过了礼,又交换了庚帖,
裴母拉着苏母的手,眼角眉梢都漾着喜气,
“亲家母,这婚期可得抓紧定下来,知行这孩子盼阿月盼了这么久,我看阿月也是个贴心的,早点过门咱们也安心。”
苏母笑着点头,
“是呢,不过阿月前阵子遭了不少罪,我想让她好好养养精神,再多筹备些嫁妆。不如先定下吉日再说?”
苏父抚着胡须附和,
“明日我便托人递帖子去。知行,你们裴府那边可有什么讲究?”
裴知行连忙起身拱手,
“一切听凭伯父伯母做主,裴府绝无二话,只要能娶到月儿妹妹,哪一日都是好日子。”
次日,裴苏两家便定好了吉日,待明年开春五月初五是个好日子。
裴家下聘低调,首到深秋时节周边邻居才知道苏栖月这个废妃己经议了亲。
苏府,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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