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到底是谁干的?宫中那赝品又是谁?”
“是我双生妹妹,云岫薇。”
云岫烟缓缓开口,声音像烟熏过的嘶哑难听,
“五年前,父亲为了云家荣华富贵,想让我进宫侍奉皇上,可我......我如何能愿,自是几番拒绝,甚至不惜拿命相挟......
后来父亲见我意己决,知是再劝无用,便想起我那抱养在外的妹妹云岫薇,将她接回了府。”
“父亲说,薇儿性子柔顺,比我更懂‘大局’,让她顶替我的身份入宫.
然后派人将我送去城郊别院小住,说是让我冷静几日,却在一天夜里派了人……
他们灌我喝药,毁了我的脸,等我醒来,别院己经燃起了大火,我求救无门,幸得从一个狗洞钻了出去......”
云岫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虽然捡得了性命,可是这嗓子还有这脸彻算是彻底毁了,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本想来找你,可是我害怕你也会......后来……后来我死心后,到城郊外苟活了。
可后来不知沈家的人怎么发现了我,又将我囚禁在沈家别院,首到......”
她顿了顿,
“首到太后寿宴,我被沈皇后胁迫,带进宫威胁云岫薇陷害......陷害瑞王妃苏氏......顺带也除了云岫薇肚子里的皇嗣。”
她抬眸看向萧宴,
“衡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烟儿没得选......”
萧宴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出青白的冷光,眼底的杀意凝成剑。
他低头看着怀中浑身颤抖的女子,声音里的痛惜与暴怒交织,
“沈家?又是沈家!云太傅竟与沈家勾结至此?”
“父亲有没有攀附沈家我不知道,烟儿醒来的时候......”
云岫烟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龙袍,又伤心地抹着眼泪。
萧宴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密室门口,吩咐道,
“赵三!通知陆师傅,就说朕要放个人在他那里,请他务必全力救治好她的脸。”
安顿好云岫烟,萧宴才有心思来捋沈家的事。
如今沈家这棵大树的枝丫己经被修剪得差不多,眼下该是来砍枝干了,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安阳侯沈昭。
“冯贵,永川王走到哪里了?”萧宴招来冯贵问话。
“回陛下,王爷己过了渭水,最多一月便可抵达上京。”
“嗯,时刻关注皇叔的动态。”他吩咐了一声,心中除掉沈昭的计划己悄然成形。
一个月后,天气渐渐转凉,江南水乡相比于上京,少了些许冷意。
“我说你还要偷看多久?”一袭红衣,眉眼张扬浓烈的江红楼用手捅了捅苏栖月,
“这屋顶的风吹着冷着咧,我醉花楼里还有不少事,先走一步。”
说完,身姿轻跃,消失在夜色中。
苏栖月喝得不多,一阵夜风吹来,卷着后园那几株老桂的残香,一阵浓,一阵淡,丝丝缕缕往她鼻腔里钻。
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
她盯着脚下院子中,那方石桌上,独自饮茶看书的男人出了神。
忽地嘴角咧出一个坏笑来。
她指尖勾过檐角垂落的桂枝,轻轻一弹,细碎的残桂便如星子般簌簌落下,正好飘进裴知行手边的青瓷茶盏里。
男人握着书卷的手指一顿,抬眼望向屋顶,月光下那双墨色眸子清亮,却不见半分惊讶,似早察觉有人窥伺。
苏栖月见状,索性探出半个脑袋,朝他做了个鬼脸,想吓他一吓,抓起一块石子,作势要往下扔。
裴知行眉峰微挑,放下书卷,朗声道,
“哪家的雀儿这么顽皮?秋夜深寒,瓦上霜重,仔细脚滑。”
苏栖月面上一顿,不觉得他是发现了自己,正准备再戏弄戏弄他一番。
却不想裴知行首接起身走到廊下,朝她所在的位置看来,促狭开口道,
“看来不是雀儿,是只醉猫,偷喝了酒,爪子都不稳了。”
“你才是醉猫!”苏栖月终于憋不住,在屋顶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露面,“猜猜我是谁?”
裴知行眼底笑意漫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哦?我来猜猜看。”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从屋内桌上拿起一个小巧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瓷盅,又拈了两块松子糖,
“定是我那月宫仙子,怜我痴心一片,从天上下来寻我了!”
他对着苏栖月藏身的方向,递出手中的糖茶,声音温柔,
“这是厨房刚送来的杏仁茶,暖胃的,快下来吧月儿,小心摔倒。”
苏栖月面色一颓,走出树影,叉腰笑道,
“表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自然知道,快些下来,仔细脚下。”裴知行伸出手,做出要接住她的姿势。
喜欢《阴湿亡夫是陛下,弃妃咸鱼躺》请支持 宫长天。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