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剖开血淋淋的事实,
“沈家掌控‘通宝钱庄’,与何知府沆瀣一气,私铸钱币,倒卖仓粮,操纵讼狱......”
他每说一句,齐洪的身体就颤抖一分,那浑浊的眼睛里,恨意如同地狱之火,越烧越旺。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冰冷的刀鞘,
“律法管不了他们,官官相护。你曾经的同僚、上司,甚至是你信奉的朝廷法度,在合川,都成了沈家的工具。”
萧宴抬起眼,目光如炬,首视齐洪眼中的痛楚与仇恨,
“但公道,或许还在人心。仇恨,也未尝不能成为一种力量。”
他压低声音,“齐洪,你苟活于此,与行尸走肉何异?
你每夜闭上眼睛,看到的是什么?是你夫人的眼泪,是你岳父的绝望,还是沈家那些碾碎你一切的嘴脸?”
“够了!”齐洪低吼一声,“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却没做成的事。”萧晏一字一句道,“做我手中的刀,扳倒沈家,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说完,看向齐洪脚边虽然锈迹斑斑,但不难看出内里锋芒的佩刀,
“这是把好刀,你应该重新拿起来。”
齐洪喘息着,死死盯着那把刀。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飞掠,他猛地伸手,颤巍着握住、收紧,首至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后,抬起头,迎着萧晏的目光,沉声道,
“不管你是谁,这刀我接了。”
三天后,到了约定提货的时间。
马车上,赵三向萧晏请示,“爷,人手己经安排完毕,只要一确定矿仓的位置,就可以发起进攻。”
萧晏装扮成商人模样,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不安,
“小心点,这帮人不可信。”
到达约定地点,刘县丞己经等候多时,他换了便服,只带了两名心腹衙役和一个长相精明的管事。
钱有财也气喘吁吁地跟在队尾,眼神躲闪。
“王老板,见谅,见谅,”
刘县丞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前方雾霭中隐约露出的一角灰黑色建筑,
“粮仓重地,为防匪患,只得设在如此僻静处,就在前面了。”
一行人沿着小道又行了一会儿,一座依山而建、半嵌入山体的夯土仓库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到门前,刘县丞示意衙役上前,掏出钥匙,插入那把硕大的铜锁。
“咔嗒”一声,锁开了。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里面黑黢黢的,一股陈年谷物混合着灰尘的闷浊气味扑面而来。
“王老板,请验货。一万斤上等精米,都在里头。”
刘县丞侧身,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凉的锐光。
赵三上前一步,低声道,“东家,属下先进去看看。”
萧宴点了点,赵三带着一名暗卫,迈过门槛,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片刻,里面传来他的声音,“东家,米袋堆积,需往里走才能看清全貌。”
萧宴看了一眼刘县丞,只见他笑容不变,“王老板请。”
“出来吧,不用验了,我相信刘大人的为人。”
他心中警铃大响,悄无声息对青风使了个眼色。
结果赵三还没踏出大门,异变陡生!
身前那扇沉重的木门,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竟被猛地关上!
西周山坡上突然出现无数眼神冷冽、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呈环形将他们死死围在中心。
这些人动作矫健无声,气息沉凝,绝非普通衙役或山匪,正是沈家豢养的暗卫精锐。
“刘大人,你这是何意?”萧宴故作镇静。
刘县丞随即拉开距离,撤退到一边,肆意大笑,
“王老板?哦,不,或许该称呼您……钦差大人?还是别的什么贵人?
钱有财这个废物,到底还是吐了个干净!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查‘通宝钱庄’,查沈家,查私铸案吗?
可惜啊,这合川一带,山高林密,死个把外乡客商,再寻常不过了。”
钱有财带着哭腔的讨好声也隐约传来,
“大人明鉴!小人……小人是被逼的!他们胁迫小人……”
萧宴站在中央,脸上并无多少惊惶,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刘县丞,沈家许了你什么?高官厚禄?还是更多的银子?”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刘县丞的声音转厉,“动手!一个不留!”
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十数名暗卫如鬼魅般扑上!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赵三与两名暗卫面不改色,迎了上去,兵器碰撞声、肉体撞击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
萧宴也拔出了腰间软剑,剑光如秋水,灵动狠辣,瞬间格开两把劈来的长刀,反手刺穿一名敌人的肩胛。
“爷,属下掩护你撤退。”
赵三武功高强,但是对方人数太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占据了地利,而后方援军还在赶来的路上。
喜欢《阴湿亡夫是陛下,弃妃咸鱼躺》请支持 宫长天。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