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这是何意?”
彩墨扶着沈听澜坐到软榻上,又端来果茶,“为何这般明目张胆地给沈家荣耀?”
沈听澜也眉头紧锁,“本宫也没摸透其中深意,他不是很忌惮我沈家吗?怎么突然就......”
“彩墨,你今日出宫一趟,告知父亲,就说今晚老地方见。”
她想了想,嘱咐道,“切记行踪要隐蔽!”
“是。”彩墨躬身应下,即刻就去办了。
晚间的时候,沈听澜换了衣衫,从暗门进入密室,一路行至一座荒废的冷宫中。
守在门外的暗卫见她,自动打开房门,房内之人,赫然是沈鹤。
“父亲。”沈听澜摘下氅帽,露出一张茭白艳丽的小脸,脸上带着困惑,
“陛下的旨意你收到了吗?”
沈鹤倨傲地抬起下巴,冷哼一声,
“收到了。算他小子识相,老夫不过推了个替死鬼出来,他就把合川双手奉上!”
沈听澜眼中闪过疑虑,担忧道,
“可是父亲......以我对萧衡的了解,他绝不是如此好心的人,其中会不会有诈?”
“怕什么?”沈鹤不以为然,
“即便他居心叵测,老夫也不惧他,以我们沈家如今的权势,他萧家的江山坐不坐得稳还得看老夫的意思。”
“父亲,如今我们沈家己是陛下眼中钉,万般行事须得小心才是!”沈听澜提醒他。
沈鹤眼中闪过阴冷,反问道,
“对了,为父让你暗地里收集萧衡的证据,可有进展了?”
沈听澜敛了目光,声音冷沉,
“萧衡此人心机颇深,行事谨慎,本宫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找到突破口。”
“哼,再深沉又如何,萧晏还不是被老夫给除了?”
沈鹤冷哼一声,“你加紧些,沈家的大业耽搁不得,若是需要助力,沈家的人力、物力随你调遣。”
沈皇后点了点头,想到早晨萧晏的旨意,问道,
“父亲准备推选何人出任合川巡抚一职?”
沈鹤皱了眉,负手,来回踱步,沉思道,
“为父暂时还没有想好,你可有合适人选?”
闻言,沈听澜分析道,
“如今大哥己封安阳侯,掌十万禁军,自不能再任巡抚一职。
两位姨娘所出的庶弟庶妹虽己成年,唯有沈耀还未有官身,但他为人软糯,行事不着调,又常年留恋烟花巷柳,不堪大用。”
她想了想,又道,
“整个沈家除了我们大房,就只剩二房、三房的几个堂兄,除了二叔家大堂兄沈林有官身,其余的三个堂兄,父亲觉得谁人更合适?”
闻言,沈鹤沉了脸,未置可否,只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合川一带富庶,巡抚一职更是至关重要,须得自己人才好掌控,人选好了,合川便是沈家的钱袋子!选不好,便是递给萧宴的利刃。”
“那父亲的意思是?”沈听澜皱了眉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鹤顿了顿,接着道,
“为父倒有一个合适人选,叫沈兴,也算是你的手足血亲,不过早年流落在外,未能接回宗族。”
沈听澜一听就黑了脸,厉声道,
“父亲是想把那外室子接回沈家?他一个乳臭未干、孤陋寡闻的私生子有何资格出任巡抚职位?”
沈鹤却信誓旦旦,自顾道,“兴儿今年己经十八了,虽并未在相府长大,却也是为父亲手教导,品行文武俱不比昭儿差。
为父己经决定,不日请示你祖母后,上书陛下,将沈兴记在你母亲名下,这样他也算名正言顺了。”
“父亲!”沈听澜怒喝一声,质问道,“你这般行事,可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
“今非昔比,沈家要更上一层楼,就不能行妇人之仁!”
沈鹤一甩衣袖,气哼道,“为父己经想好了,等两日便上书陛下, 此事就这么定了!”
沈听澜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出了密室,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凤栖宫,恰巧碰到萧煜哭兮兮地来找她。
“煜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沈听澜心疼地抱起萧煜,看他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的模样,转头看向他的奶嬷嬷,斥责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吓得一颤,赶紧伏跪在地,回禀道,
“老奴不知,太子方还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从梦中惊醒,喊着要找娘娘。”
“母后,不关嬷嬷的事,是煜儿想您了。”
萧煜开口,面上是故作的镇定,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般。
“煜儿可是做噩梦了?”
沈听澜叹了口气,搂着他,轻轻抚着后背,“别怕,只是梦而己,母后不是在这儿吗?”
萧煜靠在沈皇后怀中,情绪缓和了不少,缓缓开口,
“母后,煜儿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
“自然可以。”沈听澜应道,看向彩墨,示意她去准备,“但明早还得早起读书,不可偷懒。”
喜欢《阴湿亡夫是陛下,弃妃咸鱼躺》请支持 宫长天。江南中文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