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云贵妃起了头，
“母后，您瞧长宁这孩子倒是乖巧，鼓着腮帮吃食的样子，真是可爱到臣妾心里去了。”
苏栖月偷偷拿眼，扫过窝在盛太后怀中吃糕点的萧宁，在心里点了点头，确实她生的孩子就是好看。
长宁拿着糕点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云岫烟一眼，葡萄样黑亮的眸子闪过狡黠，
“多谢贵妃娘娘夸奖，长宁长得像母妃。”
“哟，你这小嘴儿倒是甜。”盛太后嬉笑一声，眼尾扫过身旁的萧宴。
只见他呷着清茶，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瞟向殿门口方向，想是看得是苏栖月。
“咳咳......”
盛太后轻咳两声，提醒他注意，如今沈听澜就在他近处，若是被她瞧出什么端倪，岂不是功亏一篑？
萧宴闻声，收回目光，看向盛太后怀中的萧宁，笑着开口，
“长宁，到朕这里来。”
盛太后推了推有些怯人的萧宁，笑道，
“去吧，到你皇叔那里，让他好好看看你。”
萧宁虽不愿，面上却强忍着，乖乖从盛太后怀中起来，磨蹭到萧宴面前，恭声道，
“长宁见过皇叔。”
萧宴眼底闪过晦暗，尤其是听到那声“皇叔”时，心口更是猛然拧紧了几分，他伸出手，轻声道，
“过来，让皇叔看看你。”
萧宁依言，又走近了一步，却始终离着萧宴一步之遥，一双黑亮的眸子怯生生打量他。
“长宁，很怕皇叔？”
萧宴忍不住问，却见小丫头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飞速地摇头。
萧宴轻叹一声，主动近了一分，伸手抱住小人儿娇小的身子，安慰道，
“长宁莫怕，皇叔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你父王与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虽为国捐躯，但朕还在，朕与你父王并无区别。”
“所以，”萧宴停了下来，继续道，“你大可像荣乐般，唤朕父皇。”
长宁闻言，黑亮的眸子转了转，跳下萧宴的怀抱，拒绝道，
“不要，皇叔是皇叔，父王是父王，长宁不能混淆了。”
小丫头说完，又跑回到盛太后怀中撒娇，“皇祖母，阿宁要吃蒸酥络。”
“好好好。”盛太后心疼地抱着小人儿，吩咐一旁的林嬷嬷去拿蒸糕。
萧宴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一想到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疏离和害怕，他就恨不得将她们统统关到后宫，哪儿也不准去！
云贵妃娇笑着打圆场，“陛下对长宁真是疼惜，想来瑞王爷泉下有知，也是安宁的。”
一旁的盛太后见此，眸底闪过一丝满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下嘴角的笑意。
沈皇后坐在侧位，面上是一贯的端庄微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贵妃倒是会哄母后开心，不过本宫怎么瞧着，陛下与长宁这孩子倒还真有几分父女样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云贵妃掩唇轻笑，
“陛下与瑞王爷乃双生子，自然与长宁有几分父女相，况且如今长宁己封公主，也算是陛下的孩子。”
云岫烟顿了顿，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扫过苏栖月，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艳羡，
“说来，本宫倒是羡慕瑞王妃有这么乖巧的女儿，若是臣妾也能有个这般伶俐的孩子，怕是要欢喜得睡不着觉了。”
盛太后睨了她一眼，眉眼间漾着温和的笑意，
“你这丫头急什么？陛下待你这般亲近，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丽嫔笑着接话，
“贵妃娘娘说的是，长宁公主的确是个讨喜的，瑞王妃教女有方，倒是让本宫也跟着羡慕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苏栖月身上。
苏栖月连忙垂首，声音轻柔却恭敬，
“贵妃娘娘与丽嫔娘娘谬赞了，宁儿只是运气好，得了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垂怜，臣妇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萧宴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苏栖月低垂的发顶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却终究没有开口。
盛太后却看向萧宴，戏谑道，
“看来陛下忙于朝政也要兼顾后宫，这是对你有怨言啊。”
萧宴淡笑一声，扫过下首眼巴巴盯着他的众妃嫔，冷声道，
“母后所言极是，儿臣会多加兼顾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盛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
短短半年就能平衡好朝堂各方势力，虽然少于在后宫留宿，但是最近也频频发力，譬如在云岫烟那里就连着留宿了小半个月了。
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融洽起来，苏栖月悄悄舒了口气，还好她不是后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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