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
苏栖月慌乱挥舞双臂,好不容易从萧晏怀中挣脱,当即跪倒,惶恐道,
“陛下恕罪,臣妇鲁莽冲撞了圣驾。”
萧晏冷沉着一张脸,看向地上埋着头瑟瑟发抖的苏栖月,心头五味杂陈,“瑞王妃起身吧。”
他声音沉厚,带着帝王的威严。
苏栖月缓缓抬头,感激道,“谢陛下!”
“瑞王妃怎么孤身到园林苑了?”萧晏开口,一贯的清冷。
原来这里己经是园林苑了,难怪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
“臣妇一时疏忽与长宁走散,寻女心切,没想到误入园林苑,迷失了方向,又遭歹人骚扰,情急之下才冒犯到陛下......”
她说着,眼尾偷偷扫过萧晏,见他一脸沉凝,看不出个情绪来,当即俯下身,
“陛下,臣妇寻女心切,可否先行告退?”
萧晏眼中闪过克制的幽暗,他看向苏栖月,突然唇角一勾,露出恶劣的微笑,
“瑞王妃好像很怕朕?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苏栖月眼中讶然,不得不小心应道,
“陛下说笑了,您是天子,受万民敬仰,臣妇自然心怀敬畏,不敢有半分逾矩。”
她垂眸,声音带着些许急切,
“只是,长宁还不知所终,臣妇实在放心不下,恳请陛下容臣妇先行寻她。”
萧宴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脸上,眸色微沉,开口问道,“王妃可知回去的路?”
苏栖月脸上迟疑,“这......”
“既不识得路,岂不是在这园林中乱窜?”
萧宴抬了抬手,朝身旁的侍卫吩咐,“来人,即刻在撷芳苑及太液池周边搜寻长宁公主,务必安全带回。”
“谢陛下恩典!”苏栖月惊喜地抬头,眼尾泛红,却又迅速低下头,“臣妇先……”
“你留下。”萧晏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这园林苑虽临撷芳苑不远,但地处偏僻,你孤身行走恐再生事端,等找到长宁,朕会派人送你们回府。”
苏栖月僵在原地,只能应声,“……是。”
空气凝滞片刻,萧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试探,“不知瑞王在世时,待你如何?”
苏栖月身子一颤,指尖绞得更紧,
“王爷待臣妇和长宁极好,能嫁给王爷是臣妇此生之幸。”
“是吗?”萧晏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可朕瞧着,你似乎并不太伤心,王妃可是在心里......未曾将瑞王视作你的夫君?”
苏栖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陛下何出此言?臣妇对王爷的心意,天地可鉴!”
“天地可鉴?”萧晏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可听说,王妃寡居期间的生活挺丰富多彩的啊?”
苏栖月后背一凉,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点。
她不过就私下里听听曲,逛逛首饰铺子,最多也就偷偷去了一次南风馆,怎么就传到萧宴耳朵里去了?
“陛下明察!”苏栖月猛地又跪到萧宴跟前,“臣妇......臣妇心里苦啊!”
她未语先流泪,
“王爷虽心有所属,视臣妇为摆设,但臣妇自打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芳心暗许,发誓......发誓今生非他不嫁,哪怕做小也心甘情愿,
如今,即便王爷先臣妇一步仙去,臣妇也从不后悔嫁他,况且臣妇早就立下誓言,誓要守着他的灵位了此残生,若不是念及长宁年幼,臣妇......臣妇早就随王爷去了......”
“呜呜......”她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偷偷打量萧宴的反应,见他面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红晕后,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臣妇这些时日,强撑着王府的体面,夜里对着空房,只能靠听些小曲打发漫漫长夜,何曾有过半分逾矩?
便是唯一一次,也只是想去瞧瞧王爷心中,那位‘心上人’到底长得是何样?若是遇到难处,臣妇也可相助一二,免得王爷在天之灵不得安生......”
苏栖月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看上去楚楚可怜。
萧晏盯着她看了半晌,眸色深了深,欣慰道,“瑞王妃,起来吧,是朕多疑了。”
恰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陛下,长宁公主找到了!在太液......同......同荣乐长公主一起落了水!”
苏栖月一听到“落水”两个字,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嘴里首念着,
“宁姐儿,我的宁姐儿......”
萧晏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腕,沉声道,“别急,朕与你同去。”
他话音未落,己带着苏栖月大步朝太液池方向走去。
赶到池边时,几名宫人正手忙脚乱地给裹着锦被的萧宁擦拭头发。
小姑娘嘴唇发紫,双眼紧闭,苏栖月吓得一把搂住她,急得首唤太医。
不远处,荣乐被沈皇后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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