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抵神魂本源。
但敖素凝始终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在剧痛袭来时，睫毛会剧烈颤动几下。
凌宇同样不轻松。
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眉心紧蹙，神魂之力消耗巨大。
辅助洞天的转化效率虽然惊人，但长时间、高强度的运转，对他的神魂和法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但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龙珠修复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对敖素凝的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在这归墟之地，时间本就没有意义。
忽然，敖素凝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在两人的神魂感知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那是龙珠碎片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成连接的声响。
敖素凝娇躯猛地一震，周身银光大放。
她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攀升。
地阶后期……地阶圆满……
“轰！”
壁障破碎！
天阶。
敖素凝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那双银色的龙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但她很快又闭上眼睛，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凌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停歇，继续输送归墟本源之力。
敖素凝的实力不断恢复。
天阶初期……天阶中期……天阶后期……天阶圆满——
“轰！”
灵阶。
敖素凝的气息再次暴涨，周身银光几乎凝为实质，化为一条银色的神龙虚影，在她身周盘旋咆哮。
那龙影虽然虚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那是属于先天龙族、属于第六境强者的气息！
凌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还不够。
他还能继续。
“素凝，别急，稳住心神，继续吸收。”
他的声音通过契约之桥传入敖素凝识海，平静而有力。
敖素凝没有回应，但气息的波动渐渐平稳下来，继续向上攀升。
灵阶初期……灵阶中期……灵阶后期……灵阶圆满。
敖素凝的气息，终于恢复到了她当年受伤前的巅峰状态。
第六境，灵阶圆满！
那盘旋在她身周的银色龙影，也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鳞片、龙角、龙须、龙爪，一一浮现，栩栩如生。
敖素凝睁开眼睛，银眸中满是激动与难以置信。
“凌宇，我……我恢复了！”
“我恢复到巅峰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凌宇微微一笑，但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
“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
“稳住心神，继续感悟突破。”
敖素凝一愣。
“继续突破？”
凌宇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通过契约之桥输送归墟本源之力。
那精纯的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涌入敖素凝体内，融入她的龙珠、她的血肉、她的神魂。
敖素凝愣住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体内那枚新生的龙珠。
虽然已经完整，虽然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在归墟本源之力的持续滋养下，竟然还在发生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那些她曾经修炼时未曾领悟的玄妙，那些她曾经战斗时未曾理解的道理，那些她游历诸天时见过的种种景象、经历过的种种磨难、积累下的种种感悟……
此刻，在归墟本源之力的刺激下，全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看”到了自己诞生的那片归墟深处，无尽的混沌之气如何孕育出第一缕生机。
她“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在诸天万界游历，那些曾经让她困惑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此刻都有了新的意义。
她“看”到了自己受伤后修为倒退的那些年，如何在绝望中挣扎，如何在痛苦中坚持，如何在与凌宇的并肩作战中，一点一点找回曾经的自己。
所有的经历，所有的积累，所有的感悟，在这一刻，全部融会贯通！
她的气息，再次开始攀升！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灵阶圆满的壁障，那层困住了她无数年的屏障，在归墟本源之力和自身感悟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敖素凝体内传出。
那盘旋在她身周的银色龙影，猛地仰天长啸，龙吟之声穿透洞府石壁，在这归墟节点内回荡不息。
第七境——神阶！
突破了！
敖素凝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玄妙、更加接近本源的存在感。
她周身的银光，此刻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灰蒙之色。
那是归墟本源的色泽，是诞生与终结交织的意蕴。
那枚恢复大半的龙珠，在她的丹田之中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纹路。
这些纹路，有她与生俱来的先天印记，有她游历诸天时领悟的法则碎片，更有此刻刚刚融入的归墟本源道韵。
虽然龙珠并未完全恢复到曾经的完美状态。
那些破碎的痕迹，依旧隐隐可见。
但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恢复”，而是带着全新的、更加深邃的道韵，涅盘重生。
敖素凝睁开眼睛。
那双银色的龙眸，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与虚空。
目光流转间，隐约可见灰色的归墟之气在其中涌动，却又被某种力量稳稳压制，收放自如。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依旧白皙如玉，但在掌心深处，隐隐有一枚银色龙纹闪烁，那是龙珠与她肉身深度融合的印记。
“我……突破到神阶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
凌宇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冷汗涔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虚弱得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欣慰与笑意。
“是啊，突破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由衷的喜悦。
“恭喜你，素凝。”
“不仅恢复了巅峰，还更进一步，踏入神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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