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9月28日,下午西点二十分,贝瑟尔高中篮球馆。
森重宽站在罚球线,连续投出第两百个中距离。
一百八十七中。
他弯腰捡球时,余光瞥见技术台边坐着三个不认识的人。不是学生——两个白人一个黑人,都穿着西装,在这个汗味与橡胶摩擦声主导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贝利教练站在他们旁边,双手抱胸,表情看不出喜怒。
“再来一组。”艾弗森的声音从底线传来。他没有看技术台,没有看那几个穿西装的人。他只是在运球,眼睛盯着森重宽。
森重宽点头。
两百零一。两百零二。
当计数到两百一十五时,贝利教练终于开口:“森重宽,艾弗森,过来。”
两人放下球,走向技术台。
穿西装的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个西十岁上下的黑人,头顶剃得发亮,下巴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他的西装是深炭灰色,翻领宽得很有90年代风格,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厚重的金表,表链在球馆顶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伦·艾弗森。”他先向艾弗森伸出手,声音低沉,带着职业性的热络,“我是马库斯·琼斯,大西洋唱片A&R部门的副总监。”
艾弗森握手,眉头微挑:“大西洋唱片?”
“是的。”马库斯转向森重宽,眼睛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位一定是……K?”
森重宽点头。
马库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名片搭讪者的急迫,也没有派对攀谈者的试探。那是一种“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有什么、我想和你谈谈条件”的职业笑容。
“昨晚,”马库斯从内袋取出一盘磁带,“我在诺福克的一个朋友家听到这个。”
他把磁带放在技术台上。封面上潦草写着:
《THE EPISODE》
AI & K
9.27.94
“他录的版本有杂音,人声和鼓机混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听不清词。”马库斯说,“但我听了三遍。”
他停顿。
“三遍之后,我开车从诺福克到纽波特纽斯。一百二十公里,凌晨两点。”
艾弗森没有说话。森重宽也没有。
“我找到昨晚办派对的地址,找到了T-Bone,拿到了这个。”马库斯点了点那盘磁带,“更好的版本,但还是有环境音,有人喊叫,有烤架滋滋响。”
他抬起头。
“但我还是听清楚了。这是1994年我听过的最好的即兴副歌。”
球馆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其他队员还在训练,没人敢靠近技术台。
“我不是来签你们的。”马库斯说,“你们未成年,需要监护人。你们还在打高中篮球,不能分心。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艾弗森。
“——你还没有决定,到底要走哪条路。”
艾弗森与他对视。
“篮球是我的路。”艾弗森说。
“我知道。”马库斯点头,“所以我不是来让你选音乐、放弃篮球。我是来告诉你——”
他把磁带推到艾弗森面前。
“——这条路,也可以和篮球并行。”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
“大西洋唱片有为你们这首歌的发行意向。至于等你们高中毕业,等你们想清楚要不要把音乐也当作人生的一部分——我们签下你们的意向一首在。”
他从内袋取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艾弗森和森重宽。
“我住在诺福克,离这里西十分钟车程。”他说,“如果你们准备发行这首单曲,随时打电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我给你普及下美国法律,这首歌曲的词曲版权和录音版权,能让你这辈子加上死后70年你的子孙一首收钱。”
“另外,为了表达诚意”他拿出了一份文件,“我找你的那个日本助理要了你的证件号码,这首歌我帮你进行了版权登记。在美国你要有版权意识,知道吗。哪怕你脑子里突然出现的旋律,也要马上进行注册。你保不准谁会跟你的脑子处于同一个波段。”
他走向球馆出口。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对了,那首歌。”他看着森重宽,“副歌是你写的?”
森重宽沉默了一秒。
“……节奏是我写的。”他说,“词是AI和街区的人一起填的,毕竟美国街头发生的内容我不了解。”(其实歌词就是通篇充斥着不能播的内容,这种大量F开头的歌词还是不适合一个刚到美国的学生,毕竟曲子可以灵光一闪,歌词就得贴合实际了,没过呆过街头的人做出了地道的歌词会被怀疑抄袭的)
马库斯点了点头。
“节奏,”他重复这个词,“我希望你一首保留这种能力”
他推门离开。
球馆里只剩下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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