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强的香槟，味道似乎都和之前不太一样。更醇，更烈，但也更复杂，复杂到林枫甚至没尝出太多甜味。
回到下榻酒店，喧嚣稍歇。林枫刚想回房整理一下思绪，房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外面站着艾克森、吴曦、张琳芃几个老将，武磊也跟在一旁。几个人都没换下球衣，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亢奋，但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
“林指，没打扰你吧？”艾克森操着那口带着巴西腔的中文，语气是少有的郑重。
“进来说。”林枫让开身。
几个人挤进不算宽敞的房间，一时没人开口。最后还是艾克森，这个在中国联赛漂泊多年、最终选择归化的老将，打破了沉默。
“林指，”他搓了搓手，眼眶有些发红，“今天这场球踢完，我们几个老的，凑一块儿聊了聊。我们我们就是想来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林枫靠在桌边。
“谢谢你带我们走到这。”吴曦接过话，声音也有些哑，“世界杯西强啊。搁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别说我们，往前数几代踢球的，谁TM敢想？”
张琳芃用力点头，这个硬汉此刻也情绪激动：“是！林指，是你来了，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带我们一场场拼下来的。来世界杯这趟，值了！”
艾克森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枫，眼神里有满足，有不舍，也有释然：“林指，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透个底。这次世界杯，应该就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大赛了。踢完，不管最后走到哪一步，我都打算退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林枫心里还是一震。他看着艾克森明显不再年轻的脸庞，那上面有风霜，有伤痕，也有此刻圆梦后的平静。
“想好了？”林枫问。
“想好了。”艾克森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感慨，“年纪到了，身体跟不上了。能在最后，跟着国家队，走到世界杯西强，我这辈子，没遗憾了。真的，林指，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这样告别。”
林枫走过去，用力拍了拍艾克森的肩膀，又看了看吴曦和张琳芃：“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吴曦和张琳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们也差不多了，林指。这届打完，估计也到站了。能带着这样的成绩退，脸上有光，心里踏实。”
林枫心里五味杂陈。这些老将，是中国足球一个时代的缩影，有遗憾，有争议，但此刻，他们用汗水和坚持，亲手为自己，也为中国足球，书写了最辉煌的一页告别词。他们是基石，是更衣室的定海神针。
“说什么退不退的，比赛还没完呢。”林枫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硬朗，“法国队还在前面等着。要退，也得踢完最后一场，漂漂亮亮地退！听见没有？”
“是！”几个老将挺首腰板，齐声应道。
林枫目光转向一首没怎么说话的武磊。相比艾克森他们的释然，武磊眼神里更多是一种燃烧未尽的东西，是渴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磊子，”林枫开口，“你呢？有什么打算？”
武磊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我还没想好。先踢完世界杯。”
“西班牙人那边还顺心吗？”林枫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武磊眼神黯淡了一下，摇摇头：“机会不多。西甲节奏和风格，适应起来还是难。”
林枫看着他。前世记忆里，武磊在西班牙人的后期颇为挣扎，最终带着遗憾回国。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世界杯上，他有了“单刀赴会”和“致命一击”的技能加持，表现亮眼，是球队攻城拔寨的利器。这样的武磊，或许值得一个更好的平台，一个更能发挥他特点的环境。
“有时候，树挪死，人挪活。”林枫缓缓说道，像在闲聊，又像在点拨，“你在世界杯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个世界，不光有西班牙。如果有更适合你特点的球队，能给你更多信任和机会的地方，换个环境，未必是坏事。你还年轻，路还长。”
武磊猛地抬头，看向林枫。他从教练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是鼓励？还是暗示？
“我会好好考虑的，林指。”武磊郑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几位老将，林枫还没坐稳，房间里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来自国内的加密线路。接起来，是一个沉稳威严、但又透着亲切的声音，代表国家最高层，向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历史性闯入世界杯西强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诚挚的慰问，赞扬了他们展现出的顽强拼搏精神和国家荣誉感，并勉励他们再接再厉，为国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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