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西山基地的薄雾还未散尽，林枫就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声吵醒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复盘日本队的比赛录像到凌晨三点，睡眠不足西个小时。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连串微信消息和新闻推送。
“林，看微博！”杰伦的消息第一个跳出来，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林枫皱了皱眉，点开微博。
热搜榜前五：
艾克森绝平日本#
中国队客场逼平日本#
林枫 执教首秀#
归化球员再立功#
摆大巴战术过时#
前西个还算正常，第五个就有些刺眼了。林枫点进去，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体育自媒体“足球老炮儿”发的：
【深度解析：林枫的‘保守主义’能走多远？】
“昨晚中日之战，中国队全场被压制，控球率仅32%，射门3比19。如果不是最后时刻艾克森的神仙球，这将是一场完败。林枫教练上任后的首秀，暴露出的问题远比惊喜多：
战术极度保守，五后卫摆大巴，放弃中场控制，完全是‘开倒车’；
过度依赖老将，首发平均年龄29.4岁，年轻球员仅戴伟浚替补出场；
归化球员依赖症，进球靠艾克森，进攻组织靠阿兰，本土球员何在？
更令人担忧的是，林枫教练在赛后采访中声称‘结果比过程重要’，这种功利主义的足球哲学，真的是中国足球需要的吗？一场平局掩盖不了战术的苍白，当运气用完，我们还能靠什么？”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己经炸了。有骂小编“赢了吹输了黑”的，有支持林枫“务实”的，但更多的，是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
“一个二十五岁的菜鸟，靠关系上位，你还指望他能踢出什么花来？”
“听说在多特蒙德就是混日子，还被开除了，这种人也配执教国家队？”
“程主席力排众议提拔他，到底收了多少钱？”
“坐等十二强赛被打回原形。”
林枫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划掉这条微博。他点开第二个热门话题#林枫执教首秀#，排在第一的是一个视频博主的分析：
“大家好，我是‘懂球老李’。昨晚的比赛大家都看了，今天我想从一个细节，分析林枫教练的临场指挥能力……”
视频十五分钟，博主截取了比赛中的几个片段：下半场丢球时林枫的反应（“呆若木鸡”），换人调整（“被动换人，毫无针对性”），最后时刻的任意球（“纯属球员个人能力，与教练无关”）。
结论是：“林枫教练缺乏顶级比赛的经验和应变能力，这场平局是运气，不是实力。中国足协这次选帅，恐怕又是一次急功近利的赌博。”
林枫关掉视频，打开微信。除了杰伦，还有几个足协工作人员发来的“慰问”消息，语气微妙。程主席的秘书也发来了一条：“林教练，程主席请你今天上午十点到足协办公室，有事商议。”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训练场上己经有球员在晨跑了，是武磊和几个年轻球员。艾克森、阿兰这些老将估计还在休息。
“林，你看到了吗？”杰伦推门进来，脸色难看，“这才一晚上，舆论就变成这样了！那些自媒体，收了多少钱？”
“意料之中。”林枫转身，开始穿衣服，“我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当然要反击。”
“但这也太明显了！清一色的负面，连绝平日本这种成绩都能被说成是‘运气’、‘保守’、‘开倒车’！”杰伦愤愤不平，“还有人在扒你在多特蒙德的事，说你醉酒闹事被开除……”
林枫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多特蒙德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但肯定有人故意放消息！现在好几个八卦号在传，说你在德国调戏女球员，被俱乐部开除，人品有问题……”杰伦越说越气，“这完全是人身攻击！”
林枫系好鞋带，站起身：“让他们说。我现在没时间跟这些自媒体打嘴仗。十点要去足协，程主席找我。”
“肯定是舆论压力！”杰伦担忧地说，“程主席会不会……顶不住压力？”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枫拿起外套，“走吧，先去吃早饭。训练照常，让球员别看手机，特别是那些负面的。”
上午十点，中国足协大楼。
林枫从程旭元办公室走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会议室隐约传来讨论声。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的谈话，表面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程旭元先是肯定了他对日本队的表现，但话锋一转，就递过来那叠舆情报告，那些关于他“战术保守”、“依赖归化”、“打压年轻球员”的批评，以及最致命的那篇《独家爆料：林枫在多特蒙德因骚扰女球员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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