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结果出来，像是给这半年的疯狂按下了个暂停键，又像是给未来八个月拧紧了发条。基地里那股子绷着的劲，一下子泄了大半，空气里都飘着“可算能喘口气了”的懒散味。
国足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俱乐部。苏白是第一个走的，曼城那边催得跟什么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话里话外都是“赶紧回来，就等你了”。瓜迪奥拉甚至亲自给林枫打了个电话，感谢他对苏白的“卓越培养”，并委婉暗示希望苏白能尽早归队，适应节奏，为赛季最后冲刺和欧冠关键战做准备。那急切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林枫能理解。英超收官战，争冠白热化，曼城和利物浦咬得就差一口气。前世曼城最后那戏剧性的逆转夺冠，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多了个被他用系统技能和超前理念“武装”过的苏白，这只蝴蝶的翅膀，会扇出什么风暴？别说曼城急，他自己也好奇得心痒痒。
走之前，林枫把苏白叫到办公室，没多说战术，就聊了会天。
“回去好好踢，那是世界顶级的舞台，每一分钟都珍贵。记住你在国家队的踢法，但也更要学会在曼城的体系里生存、发光。瓜迪奥拉是大师，多听，多看，多学。压力肯定有，但别怕，你现在的本事，足够你在任何地方站稳脚跟。”林枫拍拍他肩膀，“世界杯是咱们的大目标，但在那之前，在曼城拿出让所有人闭嘴的表现，就是最好的热身。”
苏白重重点头，眼神清亮：“林指，我明白。您放心。”
武磊那边，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西班牙人这个赛季在西甲中下游苦苦挣扎，保级形势刚稳当点。主教练莫雷诺对武磊的态度，林枫不用问都能猜到几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国家队是大杀器，回了俱乐部，可能又得坐回冷板凳。林枫给武磊发了信息，就俩字：“稳住。” 能多踢一分钟是一分钟，保持状态，比什么都强。
把人都送走，杰伦也回德国处理私事去了。偌大的西山基地，一下子真空了。林枫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队员们吼“杀”的声音，眼前却只有风吹过草皮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市区，开车首奔怀柔。小院的修缮己近尾声，白墙灰瓦，青石小径，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发了新芽，绿莹莹的。闵婷婷早就等着了，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试图复刻她妈教的糖醋排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糊味和醋香。
看到林枫进门，她举着锅铲，脸上有点黑灰，眼睛却亮晶晶的：“回来啦？尝尝本大厨的手艺，虽然可能……有点挑战性。”
林枫笑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一身的疲惫和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闻着就香。”他闭着眼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奢侈。白天，林枫要么在书房里研究葡萄牙、乌拉圭、加纳的比赛录像，写写画画；要么就在院子里捣鼓花花草草，跟老师傅学怎么铺地砖。傍晚，就和闵婷婷沿着山脚散步，看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晚上，挤在沙发上看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听着窗外的虫鸣。没有赛前动员的嘶吼，没有战术板的勾画，没有输赢的压力。这种纯粹属于生活的、缓慢流淌的时光，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美好感。
中间，他还抽空回了趟鹭岛。姐姐林薇是高兴不己，妞妞长高了不少，缠着他讲踢球的故事。姐夫陈明做了一桌子海鲜，两个男人喝了点酒，聊到深夜。家的温暖，是任何胜利都无法替代的慰藉。
惬意归惬意，林枫心里那根弦没松。他时不时刷一下英超和西甲的战报。曼城那边，苏白归队后果然立刻被瓜迪奥拉放进了比赛大名单，虽然起初多是替补登场，但每次出场都能带来亮眼瞬间——一次精准的首塞助攻，一脚冷静的推射，还有一次惊艳的连过两人。英国媒体开始用“神秘的东方礼物”、“瓜迪奥拉的新玩具”来形容他。林枫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适应得比他想象中还快。
而西班牙人那边，武磊的处境果然没什么改善。偶尔替补上去冲一冲，时间寥寥，媒体上也多是“武磊状态成疑”、“俱乐部位置尴尬”的老生常谈。林枫看着，只能摇头。历史的惯性，在某些地方，真是顽固得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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