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门口挤满了人。巴列卡诺的球迷从球场跟到医院，把门口堵得死死的。护士站电话响个不停。
“九号在哪个病房？”
“李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吗？”
护士伊莲娜头都大了。同一句话她重复了三十遍。
“病人要观察，现在不让探视。”
人群根本不听劝。最前排几个球迷满脸泪痕，正跟安保争执。
“让我们看一眼！”
“这是医院，安静点！”
“我怎么安静？那小子差点死球场上！”
双方推搡时，急诊室里传出一声咳嗽。
紧接着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水……给我水……那个杯子……”
走廊里，一个壮汉膝盖一软。
“他在叫水！”
那个披着队旗的胖子声音发抖。
“他连喝水的力气都没了！”
最前排球迷首接跪在地上，捂住脸。哭声在走廊传开。
伊莲娜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东方男孩。李七安脸色苍白，这是一副常年不见阳光的宅男模样。她拿起床头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看了看。杯底剩几颗泡发的枸杞，还有半口暗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你们东方的药？”
李七安闭着眼，有气无力地点头。
“古方……续命用的……倒我嘴里。”
伊莲娜把杯底的枸杞和液体倒进他嘴里。李七安嚼了嚼，咽了下去。泡了一天的枸杞又软又甜。他嚼得很认真。
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护士在喂他喝药！东方的古法药方！”
门缝外，两台相机闪光灯乱闪。蹲守的记者终于拍到了画面。金发护士把那个印着红色汉字的金属杯凑到东方少年嘴边。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72跳到78，又稳在76。伊莲娜在病历本上记录数据。
“心率平稳，血压正常，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
她回头看李七安，犹豫了一下。
“你的心脏，真的有问题吗？”
“嗯，大问题。”
李七安眼皮都没抬。系统面板上的体能值15，病入膏肓，这可不是开玩笑。
伊莲娜没再问。她是专业的，数据不会说谎。但这个年轻人的状态确实奇怪，体征健康，只有心电图报告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异常波形。她决定先观察。
走廊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球迷拉开横幅。
“李七安！巴列卡诺与你同在！”
几十个人齐声喊着名字。声浪穿过墙壁。
靠在门外的何塞听着动静，双腿一软，背贴着墙滑坐在地上。这个暴脾气老头赛后发布会哭过一轮，现在眼眶又红了。他想起赛前踹了那小子屁股一脚，心里堵得慌。
何塞，你是人吗？
几步外，一个蹲在角落的记者压低声音打电话。
“喂？总编？我在医院。听我说，那个进绝杀球的九号，华国人，姓李。送到医院一首昏迷，刚才护士用东方草药给他灌了几口，心跳才稳住。不是普通药，是一个金属杯泡的红色颗粒。你就写东方古法续命，标题越猛越好。”
他挂了电话，掏出本子奋笔疾书。明天的报纸，这条新闻不上头版他跟总编姓。
急救室门推开一条缝。何塞侧身挤进来，脚步很轻，跟他平时在场边暴跳如雷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走到床边，摘下鸭舌帽，捏在手里。
“小子。”
李七安睁开一条眼缝。
何塞嘴唇抖了抖，一肚子话滚了几圈，憋出来一句。
“你……你他妈吓死我了。”
李七安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胸口。
“教练，这里，不太行。”
何塞喉结滚动，点头。
“我知道了。以后训练，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我不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保温杯的事，以后上场随便带，我去跟裁判说。”
李七安差点没绷住，赶紧把脸扭向另一边，用被角挡住嘴角。
赚麻了。这次既保住了命，又换来了训练自由权，以后在训练场也能光明正大地摸鱼。
何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走了。
他前脚刚走，门外响起脚步声。队长带着十来个球员排队站在门外，没人说话。一个一个轮流从门缝往里看一眼。有个替补后卫看完转身，抹了一把脸。队友拍拍他肩膀，也没出声。
李七安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他太清楚这帮队友在想什么了。这个华国小伙子，带着一颗随时会出事的心脏，拼死踢进保级球，现在正在用东方秘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迪化，集体迪化。
他不打算解释，解释了就不值钱了。
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情绪共振事件！】
【震撼值持续增长中……】
一根绿色进度条出现在系统面板，正在快速往右边推进。医院走廊里的球迷在哭，教练在自责，队友在门缝里偷偷看他，记者在编故事。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都在给进度条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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