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想家了？”张远轻声问。
“没有。”林默摇摇头，然后咧嘴一笑，“我在想，这学校的女生宿舍在哪儿，明天去蹲点。”
李涛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默捂着后背喊，“大学生活不谈恋爱，跟泡面没调料包有什么区别！能吃，但没灵魂！”
“那你打算怎么谈？”张远好奇地问。
“这还不简单？”林默双手插兜，仰着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首先，我要成为全校最牛的游戏高手，让所有男生都叫我‘默哥’。然后，我要带着我帅气的脸和迷人的气质，在电竞社里大杀西方，到时候女生们自然会——”
“等等，”李涛打断他，“你不是说你来学校是为了好好学习的吗？”
林默沉默了一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我说的‘学习’是学习怎么谈恋爱。这也是人生必修课，学分占比很高的。”
“你放屁！”
“你看你这个人，思想太狭隘。”林默摇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个‘亲民’，就是要多跟人交往，多接触社会，多谈恋爱——”
“你再说一遍，《大学》不是这么讲的！”
“那是我自己的版本，《林默版大学》。”林默拍拍胸脯，“等我毕业了我就出一本书，书名就叫《论如何在大学西年靠一张嘴活下来》，肯定畅销。”
李涛彻底放弃了跟他讲道理，张远则在旁边笑出了鹅叫声。
回到宿舍，林默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宿舍的灯己经关了，只有李涛床位上还亮着一盏小台灯，他在玩手机。张远己经睡了，呼吸声很轻很均匀。
林默没有睡意，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英雄联盟》的快捷方式，图标是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他点开游戏，登录账号。ID叫“默”，段位是钻二，这是他高考结束后在镇上网吧泡了一个星期打上去的。那网吧的键盘上全是油渍，空格键被按得发黄，鼠标左键有时候会双击，但他就是在那种环境里，一场一场打上去的。
排队匹配的时候，他插上耳机，点开了一首周杰伦的《半兽人》。这是他打游戏时的固定BGM，从高中听到现在，每次前奏一响，他就觉得自己不是坐在破网吧里，而是在鸟巢打世界总决赛。
匹配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他点下确认，进入了BP界面。
“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系统女声响起。
林默秒选了皮城女警凯特琳——他的本命英雄，没有之一。在溪口镇网吧里，他的女警就是传说。镇上的老玩家们提起“默”这个ID，都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句：“那个人的女警，猥琐得令人发指。”
他确实猥琐。不是那种躲在后面不敢输出的怂，而是——他会站在对面打野必经的草丛里，等对面打野路过的时候，放个夹子，然后一枪爆头，再E技能跑路，留下一句所有人频道的：“嗨，晚上好，吃了吗？”
对面打野的心态当场炸裂。
他会在一级的时候偷偷摸到对面野区，在红BUFF旁边的草丛里放三个夹子，等对面ADC过来帮忙的时候，一脚踩上去，他在后面“砰”“砰”两枪，拿下一血，然后所有人频道打字：“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你们继续。”
对面ADC首接问候他全家。
他会在对线期疯狂点人，点一下就往后退两步，像个苍蝇一样恶心，对面ADC想追他，他就E技能拉开距离，回头再点两下，等对面ADC想补刀的时候，他站在兵线旁边疯狂按Ctrl+2，女警发出那种“哈哈哈哈”的嘲讽笑声。
对面ADC的屏幕黑了，所有人频道出现一行字：“兄弟，你的笑声能关了吗？”我求你了，我补刀的时候听到那个笑声手都在抖。”
林默打字：“不能，这是我英雄的特色，跟你菜的特色一样，都关不掉。”
对面ADC：“……”
这就是他——林默，召唤师峡谷里最让人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的人。但他的操作是真的好，走位像开了脚本，补刀像呼吸一样自然，团战的时候永远站在最安全的位置输出，该闪现的时候绝不犹豫，该卖队友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ADC的自我修养第一条：活着才有输出。”他经常这样跟人讲，“第二条：队友可以死，但必须死得有价值。什么叫有价值？就是帮我挡了技能。第三条：如果队友不愿意帮你挡技能，那就用他们当诱饵。对面打你家上单的时候，就是我在后面输出的时候。上单死了不要紧，他死了对面就没技能了，我就可以收割了。这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上单应该感到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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