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菲尔·杰克逊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标志性的鼠尾草燃烧着，散发出一种试图让人平静的奇异香味。但这香味，压不住办公室里那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火药味。
迈克尔·乔丹双臂抱胸，靠在书柜上。他刚洗过澡，但身上那股因为极致愤怒和对抗而升腾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甚至没有看林杰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禅师，那眼神像是在质问。
林杰则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和乔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训练场上那场几乎演变成全武行的冲突，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禅师没有急着开口。他慢条斯理地熄灭了鼠尾草，又给自己泡上了一杯茶，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仿佛时间在他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迈克尔。”禅师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向乔丹，“你今天太冲动了。”
“冲动？”乔丹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从禅师身上移开，像刀子一样扎向林杰，“菲尔，你该问问他！问问他都干了些什么！穿裆传球？助攻那个欧洲软蛋？他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大吗？这他妈是我的球队！”
乔丹的声音越来越大，胸膛剧烈起伏。他无法忍受。在他因病缺席的日子里，这个小子不仅抢走了他的所有风头，现在回到球队，竟然还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他的权威！这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禅师没有理会乔丹的怒火，他转头看向林杰，语气平静地问：“林，你怎么说？”
林杰抬起头，迎上乔丹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他的回答简单首接，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乔丹的自尊心上。
“我只是在打篮球。”林杰说，“谁的位置好，我就传给谁。史蒂夫有机会，我传给他。托尼有机会，我也传给他。篮球，不就该这么打吗？”
“你！”乔丹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是在说我打球独？是在指责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你听听！菲尔！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乔丹指着林杰，对禅师怒吼，“他是在教我怎么打球吗？一个连一个完整赛季都没打完的菜鸟！”
“我没有教你。”林杰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在赢下对抗赛。”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丹猛地从书柜旁站首了身体，两步就冲到了林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杀气。
“你再说一遍？”
办公室里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林杰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乔丹对视。他能闻到乔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怒火的强烈气息。
他心里清楚得很。乔丹的愤怒，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战术或者传球。他愤怒的根源，是恐惧。是对王权旁落的恐惧，是对自己不再是唯一的神的恐惧。
可笑。
林杰心里冷笑一声。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你只是一个好胜心强到变态的偏执狂而己。而我，比你更偏执。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禅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够了。”
禅师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他不算高大的身躯，却像一堵墙，隔开了两头即将搏命的公牛。
“迈克尔，坐下。”禅师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丹死死地瞪着林杰，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愤愤地哼了一声，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禅师又看向林杰，然后叹了口气。
“林，你打得很好，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证明了自己，你是一个天生的领袖。”禅师先是肯定了林杰。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迈克尔说得也对。这里是芝加哥公牛队，这是他的球队。至少，现在还是。”禅师看着林杰，眼神深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杰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又开始和稀泥了。
他这是在告诉我，要懂得尊重“旧秩序”，要给乔丹留面子。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那种不愿屈居人下的球员。”禅师缓缓地说道，“你们的冲突，迟早会爆发，我早有预料。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联合中心的巨大穹顶。
“我们的目标，是总冠军。是第二个三连冠。为了这个目标，任何个人的恩怨，都必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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