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人？”
“不确定……信号特征像民用级义眼和通讯器。不是武装人员，但带着枪。”琦薇顿了顿，“等等——他在扫描仓库！他在侦察！”
周延和杰克对视一眼。
第三方。侦察。带着枪。
“会不会是黑咲的人？”杰克低声问。
“不像。”琦薇说，“他的动作很谨慎，像是在踩点。如果是黑咲的人，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
周延迅速做出决定。
“琦薇，把他的位置发给我。杰克，你先隐蔽，我去看看。”
周延贴着废墟的阴影，向东侧快速移动。琦薇在频道里实时指引着他的方向：
“前方五十米，他躲在那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仓库……他好像发现什么了，正在移动——”
周延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到集装箱侧面。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那个人影。
男性，混血人种。身材高大结实，穿着深色的便装，头上戴着一顶旧棒球帽。他蹲在集装箱后面，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正专注地观察着海滨仓库的方向。
他腰间的枪套里插着一把马洛里安前奏，明显经过改装。
周延没有犹豫。他从阴影中闪出，右手握住“突击者”的刀柄，左手按向那人的肩膀——
那人反应极快！
在周延的手碰到他肩膀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右手己经摸向腰间的枪！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但周延更快。
刀光一闪，“突击者”的刀尖己经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别动。”
那人的手僵在枪套上。他缓缓举起双手，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警惕和——某种奇怪的审视。
“你是谁？”周延低声问。其实当他看清这人转过来的脸时，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那人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是谁不重要。问题是——你们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周延的肩膀，看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杰克，又收回来，落在周延脸上。
“正法承太郎的人？还是——”
周延的刀尖往前送了半毫米。
“我问，你答。”
那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淡然。
“行。我叫瑞弗·沃德。NCPD警探——虽然现在算是半停职状态。”
周延的眼神微微一动。
瑞弗·沃德。游戏里的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因为调查同事被杀的案件被停职，后来成了V的朋友。
“你在查什么？”周延问，刀尖没有收回。
瑞弗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吉米·黑咲。”他说，“还有他背后的那条链。从街头绑架，到黑超梦制作，再到那些‘高端客户’——我查了三个月。”
他顿了顿，看着周延的眼睛。
“本来没打算今晚动手，我一个人力量不够，增援……也叫不来。但我查到了正法承太郎在哪个地方跟人碰面，现在哪乱成了一团。”他微微扬起下巴，“你们干的？”
周延没有回答。
瑞弗笑了。
“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承太郎那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吉米·黑咲还活着。他的工作室里，可能还有活着的受害者。如果今晚不动手，明天天亮之前，他就会带着所有证据和‘素材’消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盯了他两个月。”瑞弗说，“他每次转移之前，都会有一辆冷藏车提前停在仓库后门。我查过那辆车的记录——今晚，它就停在仓库后门五十米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要跑了。”
周延缓缓收回刀。
瑞弗揉了揉脖子，看着周延，又看向黑暗中走出来的杰克。
“所以，你们也是来端他的？”
周延点头。
瑞弗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痛快。
“那还等什么？一起干。”
三十秒后，三人重新集结在废墟的阴影里。
文森特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好奇：“周，那个条子是？”
“暂时算盟友。”周延简短地回答，“文森特，你继续负责高点。杰克，瑞弗，我们分两路——我从侧面潜入，你们从正面吸引火力。”
瑞弗检查了一下他的马洛里安前奏，摇了摇头。
“我对里面的结构熟——我摸进去过一次，但黑咲本人不在。”
他快速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图。
“一楼是守卫和仓库，二楼是工作室，三楼是黑咲的私人区域。他本人大概率在三楼。地下室有个冷库——那是关‘素材’的地方。如果还有活着的受害者，就在那里。”
周延看着那张图：“地下室谁负责？”
瑞弗看着他。“我去。”他说，“那是我的活儿。”
周延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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