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缝隙，在地面上切出几道斜长的光斑。
周延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昨晚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冰冷的浴缸，旋转的蓝色光刃，还有一张模糊的、带着荒坂徽记的脸。
但还好，至少还算睡得不错。
“醒了？”
琦薇的声音从二层传来。她坐在控制台前，红色的义眼盯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她己经换好了衣服，依旧是那件红色外套，浅金色的短发别在耳后。
“我们昨晚的计划己经发给了杰克，他说他现在在老维那儿，正在更新义体，马上就好。”
周延挠了挠头：“嗯，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老维，维克多维克托，沃森区，最好的义体医生，夜之城最有良心的义体医生。你有义体方面的需求找他准没错。”
“这样吗？”琦薇义眼中闪过红色光芒。“我的资料库里有他的记录。前传奇拳击手，拒绝公司招揽的独立执业者……客户反馈极高。”
她站起身，从二层走下来，动作轻盈。“我这边确实需要提升一下算力和内存。现有的RAM在处理复杂ICE时己经接近极限，神经接驳器的响应速度也跟不上一线战场的节奏。希望维克多医生那里有我需要的家伙。”
“那走呗，我给你介绍介绍，给你拿个折扣。”周延从武器架上取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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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沃森区小唐人街边缘。
老维的诊所隐藏在那个永远弥漫着熏香和神秘气息的米丝蒂通灵屋后面，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厚重铁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消毒水、机油和旧金属混合的气味，廉价荧光灯管的嗡鸣，墙上挂满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还有角落里堆放的、带着使用痕迹的二手义体。
周延推门而入时，杰克正从手术椅上跳下来，脸上带着那种孩子得到新玩具似的兴奋笑容。
他的双臂还是那对“大猩猩”型号，但明显有些不同——表层装甲更厚重，关节处的液压传动结构更精密，整体线条更加凌厉。
而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普通的棕色眼睛，此刻正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神经增强义体启动时的特征。
“周！琦薇！你们可算来了！”杰克大步迎上来，挥舞着新改造的手臂，金属关节发出细微而流畅的“滋滋”声，“看看这宝贝！老维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维克多·维克托站在一旁，用一块软布擦拭着手中的工具，墨镜后的眼神透着满意。
他瞥了杰克一眼，语气平淡：“克伦齐科夫MK.3，军用科技最新的货色，紧张状态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两百，配合你那对大猩猩手臂，足够让你在枪林弹雨里跳支舞了。不过别太得意，神经接口还在适应期，贸然过度使用小心把自己晃晕。”
“克伦齐科夫？”周延眉毛一挑，看向杰克。这是游戏里最常见的反应增强义体，能让使用者进入短暂的“子弹时间”般的反应状态，虽然不像斯安威斯坦那样可以随意控制时间流速，但胜在稳定、兼容性好，是街头佣兵最实用的选择之一。
杰克己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他的新能力了。他深吸一口气，义眼中闪过一丝蓝光——克伦齐科夫启动！瞬间，他的动作变得快得几乎看不清，从腰间拔出“金色狠婆娘”又插回去，整个过程只留下一串残影。然后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和疲惫混合的表情。
“我……操……”他扶着墙，“太快了！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但我自己的身体也有点跟不上……”
“正常。”老维头也不回地说，“克伦齐科夫对神经系统的负荷不小，刚开始都会这样。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学会控制启动的时机和节奏。别一上来就全力运转，不然把自己晃晕了还打不中敌人。”
杰克咧嘴笑着，慢慢平复呼吸。“妈的，太爽了……以后看谁还敢跟老子对枪！”
周延点点头。杰克的升级思路很清晰——从纯粹的肉搏重火力手，转向反应更快、更能应对突发状况的战术突击位。
克伦齐科夫带来的反应增强能力，配合他本就强悍的正面火力，确实能让小队应对更多复杂局面。
“重型皮下护甲和致密骨骼也装了？”周延问。
“装了。”杰克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现在普通的冲锋枪弹，隔着二十米打上来就跟挠痒痒似的。老维说这套组合够我用好几年，等以后赚了大钱再换军用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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