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航运”旧仓库的产权芯片在周延指尖抛动，落下，正式归档，伊莎贝拉这份厚礼带来的沉甸甸感压在小队成员心底。
夜还长，而杰克·威尔斯脸上己经写满了“庆祝”两个大字。
“我说兄弟们，”杰克推开老陈东方园林餐厅的门，夜之城带着电音和尾气的喧嚣热浪扑面而来，他张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搞定一桩大事，收了厚礼，还跟瓦伦蒂诺的大小姐成了朋友——这要不庆祝一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老维都说我这两天肌肉绷得太紧，得松快松快！”
他揽住周延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别跟个老僧入定似的，周。活儿是干不完的，但好日子得过一天算一天。我知道有个绝对够劲的好地方！”
周延无奈地笑了笑，看向琦薇。网络行者小姐正靠在对面的墙上，红色的义眼在霓虹灯下泛着微光，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去哪儿？”周延问。
杰克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死亡之舞’夜总会，听说过没？不是云顶那种矫情地方，也不是扭扭街的廉价档。真正的硬核音乐，最地道的超梦体验区，还有全城最好的DJ轮番轰炸！保证让你们忘掉所有破事儿！”
死亡之舞。周延有点印象，位于沃森区靠近市政中心边缘的一座改造建筑里，以播放激进电子音乐和提供合法但刺激的感官超梦体验闻名，顾客群体鱼龙混杂，但安保严格，算是城里有名的高端“找乐子”场所之一。
“听起来很……热闹。”琦薇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杰克大笑：“看看！连咱们的冰女王都有兴趣了！这就对了！走走走，今晚杰克大爷买单！不，用伊莎贝拉送的礼金买单！体验一下真正夜之城的心脏跳动！”
拗不过杰克的热情，也确实是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周延和琦薇跟着杰克，一头扎进了绚烂而迷离的夜之城霓虹中。
死亡之舞夜总会的外表并不特别起眼，一座废弃工业楼的厚重外壳，但一进入内部，声浪和光影便如潮水般将人淹没。
巨大的空间被改造成多层结构，中央是震耳欲聋的舞池，脉冲光束切割着弥漫的烟雾，数不清的人影在节奏强劲的工业电子乐中扭曲、跳跃。空气中混合着汗水、昂贵香水、合成荷尔蒙和一丝淡淡的麻醉剂气味。
“怎么样！够劲吧！”杰克几乎是吼着在周延耳边说，他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带着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个相对高处的VIP卡座，这里视野不错，声浪也稍小一些。
穿着未来感紧身衣的服务生飘然而至，杰克大手一挥：“三杯‘大爆炸’，加料！再来一份‘神经漫游者’拼盘！”他朝周延挤挤眼，“这里的特色，保你喝了还想喝！”
酒水很快送上，是一种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混合液体，入口微微辛辣，随即化为一股暖流，带着微妙的刺激感首冲头顶。拼盘则是各种色彩鲜艳、看不出原料的小食。杰克己经跟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起魁梧的身躯，眼睛发亮地看着舞池。
“看见没，那边那个穿红色螳螂刀纹身夹克的，是N54的知名打碟手！还有那边卡座，虎爪帮的一个小头目，啧啧，带了好几个妞……”杰克如数家珍，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你经常来？”周延喝了一口酒，感受着酒精和音乐对神经的冲击。
“以前常来，跟……嗯，跟一些老朋友。”杰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被兴奋取代，“特别是打完一场硬仗，或者赚了一笔大的，就得来这儿！把那些狗屎倒进音乐里，甩出去！不然憋在心里，迟早变成赛博精神病！”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坐着，我去下面活动活动筋骨！”说着，他就像一头扎进海洋的虎鲸，融入了下方沸腾的人潮，很快就在舞池中央找到了自己的节奏，那庞大的身躯跳起舞来却出人意料的协调，引得周围一片口哨和叫好。
卡座里只剩下周延和琦薇。音乐依然轰鸣，但在这个相对隔离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静谧。
周延好奇地看着手里的酒，“大爆炸”，取了这个名字，这东西的口感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炸裂，似乎酒精度也不太高，反而在调酒师的技艺下将廉价的酒水调和成了令人愉悦的风味。除了仍有点刺激感，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来到夜之城之后尝到的最好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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