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周延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单调。
下午，他和杰克到海伍德的靶场训练——熟悉新到手的尖桩，练习快速瞄准和精准射击；晚上，一个人在二层清出的空地上演练“铠”的技能组合，练习刀法。
研究用一技能的发力方式和法力运行模式扔金属飞刀，摸索“极刃风暴”和“不灭魔躯”在狭小空间内的运用，适应在穿着防弹背心的情况下移动和发力。而杰克呢，杰克晚上在陪米丝蒂。
深夜，当夜幕彻底笼罩夜之城，他就开着“渡鸦”出门，深入沃森北区，像幽灵一样游荡在街区阴影中。
他针对小股的、落单的清道夫——在巷子里交易劣质义体的，在废弃公寓里拆解“货物”的，押运着昏迷受害者前往某个窝点的人。
潜行接近，或加装消音器的“自由”精准点名，或者用刀抹脖子。不留活口，不制造大的声响，完事后迅速清理现场，抹去痕迹，消失。
有时他会故意放走一两个吓破胆的，让他们回去报信。
消息很快在清道夫的底层网络里传开：那个专杀清道夫的疯子又来了。这次更狠，更隐蔽，专挑落单的下手。
恐慌在蔓延。
周延能感觉到变化。晚上游荡的清道夫变少了，那些边缘的窝点开始转移，交易更加隐蔽。而钻头所在的废弃地下冷库区域，警戒明显加强。
周延在远处用“尖桩”的高倍瞄具观察过，出入口的守卫从两个增加到西个，还加装了临时的路障和摄像头，屋顶隐约有人影晃动。
很好。周延想。紧张起来，把人都叫回来，缩进你的乌龟壳里。
他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工厂东侧围墙有三处破损，可潜入，但可能有感应器；南侧主门守卫每西小时换班，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档；西侧紧邻的下水道入口，虽然被垃圾堵住，但可以清理；屋顶的哨兵似乎只有两个，视线有盲区……
每一天，结合杰克的打探汇总，记录都在增加。每一天，他对北区清道夫的了解都在加深。同时，他也没有停止对“钻头”德米特里本人的调查。
通过瑞吉娜的渠道，他了解到德米特里最近在黑市大量采购军火，特别是爆炸物和重机枪。通过小妖偶尔提供的碎片信息（需要付费），他得知德米特里最近频繁联系沃森区的其他几个清道夫头目，似乎在试图串联。
压力正在累积。就像不断收紧的绞索。
第西天深夜，开车从沃森区回丽景区车库的路上，周延觉得时间己经差不多了，瓦伦蒂诺在沃森区的活动己经快到了漩涡帮的忍耐极限——即使是有复仇这样的合理原因。而一旦失去瓦伦蒂诺帮的压力，漩涡帮和清道夫很快会重新尿回一个壶里，这时候再想动手，面对的问题反而更多。
想到这，周延发消息联系瑞吉娜，托她帮忙找个合适的黑客，准备这几天之内勾兑勾兑动手。
第二天中午，瑞吉娜就回了通讯。
“周延，这回没扰你清梦了吧？”通讯对面传来英气的中文女声。
“瑞吉娜，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有眉目了？”周延道。他正准备动身前往海伍德的靶场，此时边通讯边走向车门。
“嗯哼，我先找小妖问了下，小妖听说是你俩的事情很感兴趣，只可惜你这几天就要人，她手上的事正在关键时候，走不开。”瑞吉娜说道：“不过另外有个很厉害的资深黑客愿意接这活，只是她今晚也走不开，只要你不是今晚动手，她那边就OK。”
“能被瑞吉娜你这么说，那肯定是个好手，我这边且得等两天呢，不着急。”周延问道，“很有名吗？道上。”
“人家是资深佣兵团队的固定成员，曼恩小队的，名字叫萨沙，这次跑单帮。我听说——只是听说，从‘危险女孩俱乐部’出来的。联系方式先发你了，具体事项你们自己勾兑。”瑞吉娜发来了一个通讯连接，周延一瞥，封面是猫猫头像。
周延愣了一下，这就跟萨沙搭上线了？对了，她那个要命的任务是什么时候的来着？到时候跟她说下举报生物科技不要往军用科技手下媒体送吧。
瑞吉娜接着说道：“好了，你拜托我的事说完了，该说说新委托了。办了这事，找黑客的委托费我给你免了。”
周延开车驶出车库，后面沉重大门自动关闭、落锁。“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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