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据点的第二批客人很快就到了。
曼恩的“皇帝”缓缓驶入车库，停在“渡鸦”旁边，一辆霆威科尔比C240T紧随其后，车是萨沙开的。
车门打开，曼恩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肩膀。多莉欧从副驾驶下来，手里端着咖啡杯，脸上还带着没睡够的倦意。皮拉和瑞贝卡从最后一排挤出来，兄妹俩还在低声拌嘴。
萨沙也下了车，深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很清醒。她的车里下来的是大卫。他从后排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居然又参与了这种大场面”的恍惚感。露西最后下车，浅紫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义眼扫过车库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是奥尔加·伊丽莎白。
她的双手被束带绑在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认了”的平静。她被萨沙推着走到车库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延脸上。
“就这儿？”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我还以为你们的老巢会有多气派。”
“够用就行。”周延没有接她的茬。
“人我带来了。”曼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周延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伊莎贝拉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周延？这么早？”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慵懒，但很快就清醒了，“什么事？”
“有个礼物送给你。”周延说，“六街帮谷地区的小头目，奥尔加·伊丽莎白。有兴趣吗？”
伊莎贝拉那边沉默了一秒。
“铁寡妇？”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猎人闻到猎物气味时才有的兴奋，“你们怎么抓到她的？”
“说来话长。”周延说，“你来就知道了。丽景区车库。”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卷帘门再次升起。
一辆哑光黑色的埃雷拉“歹徒”GTS缓缓驶入车库，车身线条凌厉，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车门打开，伊莎贝拉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下身是紧身牛仔裤，脚踩一双高跟靴。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精致的耳钉和脖颈上那条细小的金色十字架项链。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双眼睛很锐利——扫过车库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奥尔加身上。
“铁寡妇。”伊莎贝拉走到奥尔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奥尔加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你是瓦伦蒂诺的人。”
“伊莎贝拉·奥尔蒂斯。”伊莎贝拉没有隐瞒，“你听过我的名字？”
奥尔加的眼睛眯了一下。“黑玫瑰的女儿。”
“对。”伊莎贝拉的笑容加深了，“我父亲让我带句话——六街帮在圣多明戈的手伸得太长了。该收收了。”
奥尔加没有说话。
伊莎贝拉转向周延，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谢了。这个人，对我们很有用。”
“能用就行。”周延说，“她是曼恩抓的，我只是牵线。”
伊莎贝拉看向曼恩，微微点头。“曼恩先生，久仰。这个人情，瓦伦蒂诺记下了。”
曼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伊莎贝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芯片，递给周延。“一点心意。不多，但够你们喝几顿酒。”
周延接过芯片，没有看数额，首接收进口袋。“还有一件事。”
“说。”
周延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比尔和查尔斯，然后看向伊莎贝拉。“这两个人——NCPD的，谷地区巡警。这次的事是因他们而起。如果让他们继续在谷地区待着，在六街帮的威胁下，恐怕活不久。”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上下打量了比尔和查尔斯一眼。比尔低着头，不敢看她。查尔斯倒是抬着头，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担心六街帮会报复他们？”伊莎贝拉问。
“不是担心。”周延说，“是肯定。奥尔加被你们带走了，六街帮丢了面子，总要找地方找回来。比尔和查尔斯是最好的靶子——两个小巡警，没人撑腰，捏死他们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
比尔的脸更白了。查尔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给他们找个地方，我帮他们调过去。”
周延看向萨沙。“你在NCPD有资源吗？能把他们调走吗？离圣多明戈越远越好。”
萨沙摇了摇头。“我在警局没有资源。姐姐也只是普通巡警，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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