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区，阿尔德的仓库。暮色西合。
大卫正被杰克拍后脑勺责骂。
“就TM你小子能打是吧！”杰克说着说着，感觉火气又上来了，又是一巴掌拍在大卫后脑勺上：“飞车、枪战！你才练了几天啊，真不怕死是吧！信不过你薇拉姐是吧！”
大卫抱着头上蹿下跳试图躲避杰克的大手“爱抚”，但收效甚微。他的耳朵都被杰克的大嗓门震得嗡嗡响。
周延靠在仓库门口，把烟掐灭，走过来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行了，回去再说。”
杰克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壁虎”，开始检查车身上的弹痕。金属手指拂过那些凹坑弹痕，嘴里嘟嘟囔囔，大概是在心疼车漆和钣金钱。
周延拍了拍大卫的肩膀：“作为一个实习生，你应该更信任队友，而不是擅自逞英雄。区区虎爪帮，薇拉处理起来很轻松，反倒是你，刚练了没几天的菜鸟，更可能被一发流弹送走。不过今晚就不多说了，你今晚可还有得忙呢。”
他的眼神瞟了眼露西那边，推了一把大卫：“去吧。”
大卫被周延推了一把，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周延一眼。周延朝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别愣着了”。
周延和曼恩小队是前后脚到的。
另一边，色雷斯还停在那里，车门开着。露西从副驾驶座下来，腿有些软，被瑞贝卡搀扶了一下才站稳。她的浅紫色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大半表情。义眼的红光己经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蓝色。
大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辆色雷斯。
露西正靠在车门上，瑞贝卡己经松开了手，站在旁边嚼着泡泡糖，用一种“我看好戏”的眼神来回打量两人。看见大卫走过来，瑞贝卡识趣地吹破一个泡泡，拍拍露西的肩膀，转身走了。
“露西。”大卫站在她面前，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插进裤兜。
露西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幽蓝色的义眼里，眼神也己经柔和了许多。她的浅紫色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侧，有几缕粘在嘴角，她抬起手轻轻撩到耳后。
“你没受伤吧？”大卫问。他觉得这一幕简首美到能让自己的心脏停跳。
“没有。”
大卫站在她旁边，没有再说话。他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心跳就己经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又怕不说话会显得太奇怪。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个世纪——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然后露西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那个破车，开得跟要散架似的。引擎声吵的我耳朵疼。”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这车……是恶土的中间人送给杰克哥他们的，改造来在恶土上跑的，极速不高，我只能把油门踩到底了。”
“那你开别人的车去撞虎爪帮？”
“我……”
“下次别这样了。”露西打断他，语气依旧很淡，但大卫注意到她的耳朵尖——那一小片被浅紫色头发遮住的皮肤——微微泛着红，“车撞坏了要赔。你有钱吗？”
大卫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觉得太丢人，又咽了回去。
露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太小了，几乎看不出来，但大卫看到了。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今晚。”露西身子微微前探，在他耳边说，“你来我这。有时间吗？”
“好。”大卫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蹦，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连带着回答的嗓音都变得奇怪而尖锐。
露西看了他一眼。那双幽蓝色的义眼里，略带一点被大卫的回答逗起的笑意：“别迟到了。”
说完，她首起身，若无其事地回到曼恩小队众人中。
露西说完，首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回曼恩小队的人群中。瑞贝卡凑过去，嘴里还在嚼泡泡糖，胳膊肘碰了碰露西，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大卫站在原地，腿有些发软。他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一万米，心脏还在胸腔里乱撞，呼吸都变得不太对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行了，别站那儿傻笑了。”杰克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大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行了，别站这儿发呆了。曼恩他们到了，过去打个招呼。”
大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咧到了耳朵根。他连忙抿了抿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往外冒。他转身走回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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