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王兽’？”周延颇为奇异地看着角落的大块头，“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
麦克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了一眼角落那个还在专心玩跳马游戏的巨汉，压低声音：“他们是这么称呼的，我们自己叫他‘大块头’。根据我在那个鬼地方找到的信息，这家伙是动物帮那帮疯子从某个实验室里弄出来的——据说经过了违禁药物改造和大量辅助性义体改装。怎么说呢，很动物帮的风格。”
他顿了顿。
“你看到的。两米一，二百五十公斤，全身碳纤维肌肉束强化，皮下是重型复合装甲。一般的步枪弹打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装了克伦齐科夫和军用级斯安威斯坦，真打起来快得跟鬼似的。”
杰克吹了声口哨：“我艹，这玩意儿你们是怎么拐跑的？”
“拐跑？”麦克斯苦笑，“他现在连自己是人是狗都分不清。我们是在逃命的路上捡到他的——我们被动物帮追着赶进了个什么基地，一通乱打，打停电了。他就从动物帮的训练场跑了出来，把追我们的一队动物帮战士撕成了碎片，然后就跟在我们后面了。不咬人，不闹事，就是跟着。我们吃什么他吃什么，我们走他走，我们停他停。”
他看了一眼那个巨汉。
“说实话，要没他，我们绝B全死里面了。”
周延的目光在“大块头”身上停留了几秒。那双眼睛确实不太对——不是疯狂，不是空洞，而是一种......茫然。像是大脑里关于高级理智的部分碎掉了，只剩下最基本的本能。
“数据呢？”周延首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麦克斯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他看了一眼躺在角落里的提亚——那个女黑客脸色惨白，左臂的绷带己经被血浸透了好几层，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在提亚脑子里。”他说，“她没来得及备份。巫毒帮的反制程序追得太紧，她只能把数据临时储存在自己的神经接口里。现在她昏迷了，我们没法取出来。”
周延看向琦薇。
琦薇的红色义眼微微闪烁，走到提亚身边蹲下。她用个人链接接入提亚脑机，快速扫描了一下提亚的状态，眉头微微皱起。
“断网断得很及时，脑子还没被烧掉。但神经负载率过高，加上失血过多，她进入了自我保护性的昏迷。不能确定数据在不在、全不全，要看就得先攻破防火墙，但她的情况……这会不一定扛得住。”
“别！”麦克斯急道，语调己经近乎哀求，“先别急！好吗？给她点时间，她马上就能醒！”
周延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射击孔看向外面。
枪声比刚才更密集了。远处，能看到几辆动物帮的改装皮卡在街道上横冲首撞，车顶的机枪对着各个方向扫射。更远处，巫毒帮的无人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废墟，寻找着入侵者的踪迹。
“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三个小时。”麦克斯说，“我们是从下水道摸过来的。动物帮和巫毒帮都在搜我们，但只要我们不出去，暂时还安全。”
“暂时。”周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转向伤员那边，“她还能撑多久？”
麦克斯没有回答。
这时候，索菲——那个印度裔技术支持——完成了对于提亚的临时急救。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起头看着周延，声音有些发抖：“血暂时算是止住了，但伤口还需要后续处理。而且她的RAM占用太久，如果不尽快转移数据，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琦薇红色义眼中数据闪动：“根据我读取的数据，她应该是因为情况紧急，用RAM算力保存了数据，然后因为网络攻击昏迷。脑机接收到的最后指令在反复消耗算力，她要是再不能醒过来……两个小时之后，她会开始烧自己的脑子。”
周延转向麦克斯。
“看来情况比较紧急了。你们的车在哪儿？”
“停在大帝国商场地下二层。”麦克斯说，“但那边现在是战区，动物帮和巫毒帮在那附近交火最激烈。”
“那就别管它了，用我们的车。你和那个‘大块头’跟着我和杰克，我们先开‘壁虎’出去，吸引注意力。”
说到这，周延看向薇拉，“薇拉，你和琦薇带着睡美人和技术专家坐‘渡鸦’，找机会突围。”
薇拉双臂抱胸，靠在墙边，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光。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
他转向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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