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姜辰难得没急着开播。
他起床之后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瓶咖啡和一盒薄荷糖，回来的路上顺手翻了翻手机，结果发现昨晚那场“日常”直播的后劲还挺大。
不是比赛，不是版本答案，也不是bug热修，现在那些内容都已经搞腻了，所以姜辰也觉得没有必要执着于这些东西，平时直直播，偶尔开发出来一些新的玩法就好了。
而今天也就是一场很普通的直播。
结果各个平台上，关于“辰老师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圈子的主场”这种讨论，却一下子冒出来了很多。
有人截了昊天、BBfps、千岁、柒柒、王浩宇轮番进场的画面做成九宫格，标题直接写成了：
“三角洲群星朝圣图”。
评论区笑疯了。
“虽然夸张，但好像也没毛病。”
“你们发现没有，现在谁开播不重要，重要的是辰老师什么时候开播。”
“以前大家是谁火看谁，现在是大家都在看辰老师今天想让谁火。”
“最可怕的不是他自己火，是他已经开始决定别人的热度走向了。”
姜辰看着这些话，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种讨论，他最近看得太多了。
有些人说得夸张，有些人说得客观，但本质上都差不多。外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把他放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上了，高到不再只是“强”，而是“中心”。
他把手机收起来，拧开咖啡喝了一口，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戴帽子的人。
个子高高的，肩膀宽，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对方抬头看见他，立刻笑了。
“辰哥。”
姜辰脚步一顿。
“昊天？”
昊天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我正好在这边，顺路来一趟。”
姜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顺路还带东西？”
“这个不重要。”昊天把袋子往前一递，“我妈前两天包的饺子，给你拿点。她看了你国际赛，说你是好孩子，硬让我带过来。”
姜辰沉默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替我谢谢阿姨。”
“不用，她现在觉得你比我有出息。”昊天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平静，显然已经接受现实了。
姜辰没忍住笑了一下。
“上去坐会儿？”
“不坐了。”昊天摆摆手，语气难得正经了点，“我来其实还有件事。”
姜辰看着他。
昊天把帽檐往下一压，笑了笑。
“昨晚你说“再看看”那个活动，我也听说了。”
姜辰眯了下眼。
“消息挺灵通。”
“这圈子就这么大。”昊天耸耸肩，“我就想说一句，你要真去，记得拉我。”
姜辰微微挑眉。
“你也想去？”
“废话。”昊天说得理直气壮，“这种收尾的大场面，没我不热闹。”
他说完，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稍微收了一点。
“而且说实话，辰哥，这一路看你走到现在，我有时候也觉得跟做梦一样。以前咱们直播就是打打图吹吹牛，谁能想到后面你直接杀到世界冠军去了。”
“现在圈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你，你去哪儿，大家就跟着往哪儿看。”
“这种时候，收尾如果真来个大的，那就别一个人撑。”
风有点大，把昊天帽檐下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姜辰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了一句。
“知道了。”
昊天一听这语气，就乐了。
“那就是有戏？”
“你别传出去。”
“懂。”昊天立刻点头，脸上那种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笑又回来了，“我这个人嘴最严了。”
姜辰没拆穿他。
这话从昊天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基本等于没有。
但他也知道，昊天今天特意跑这一趟，不是真的为了送饺子，也不是真的就为了问一句活动能不能带他。
他只是想过来站一下。
像是在说——
你往前走的时候，别忘了后面还有兄弟。
这种话，昊天说不出口。
但姜辰听得懂。
“回去路上小心点。”
“知道。”昊天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晚上开播记得叫我！”
“看情况。”
“又是这句。”昊天笑骂了一声，摆摆手走了。
姜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袋饺子，半晌没动。
等他回到家，叶星苒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看见他手里多了个袋子，她眼睛一亮。
“什么？”
“饺子。”
“谁送的？”
“昊天。”
叶星苒明显愣了一下。
“他跑来送饺子？”
“嗯。”
“还有呢？”
姜辰把袋子放到桌上，语气平静。
“顺便让我以后真搞大场面的时候，别忘了带他。”
叶星苒一听，直接笑了。
“我就知道。”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现在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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