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六月一日,北京。
晨光漫进厨房,迪丽娜尔轻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叶凡吃早饭。
糖醋排骨酸甜入味,番茄炒蛋鲜嫩可口,一碗白米饭冒着淡淡的热气,这些都是她天不亮就起身忙活的成果。
叶凡劝过她不必这般辛苦,她却只是笑着摇头,固执地想把所有温柔,都揉进这顿临行前的早餐里。
他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咽下这份暖意。
她看得更深,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几点的飞机?”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下午两点。”
她轻轻点头,缓步走到他对面坐下。
叶凡抬眸望向她,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眼尾弯成温柔的月牙,可他分明看见,那月牙之下,藏着一点泛红的湿意。
“你会看吗?”他轻声开口。
“看什么?”她故作不解。
“欧洲杯。”
迪丽娜尔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更柔:“当然看。你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一首都是最耀眼的。”
叶凡没再多言,低头继续吃饭,心跳却悄悄乱了节拍。
她托着腮,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头发都长长了。”她柔声说。叶凡抬眼:“等我回来再剪。”
她用力点头,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约定。
机场人来人往,叶凡拖着行李箱,迪丽娜尔安静地走在他身侧,一路无言。
换登机牌、托运行李,首到安检口前,两人才停下脚步。
叶凡转过身,望着眼前的姑娘。
她穿着他那件白色的皇马7号球衣,宽大的衣摆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也把这份牵挂,穿得格外醒目。
“到了记得报平安。”她叮嘱。
叶凡点头。
“好好吃饭,别凑合。”
依旧是点头。
“答应我,一定别受伤。”
他还是轻轻点头。
迪丽娜尔望着他只会应声的模样,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你怎么就知道点头呀?”
话音刚落,叶凡伸手轻轻一拉,将她拥入怀中。
她温顺地靠在他胸膛,没有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所有的不舍与担忧,都藏在这无声的依偎里。
“我走了。”他低声道。
她慢慢松开手,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努力扬起笑容:“去吧。”
叶凡转身走向安检,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回头。
她依旧站在原地,一身白衣格外醒目,抬手轻轻挥动着,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他也抬手挥了挥,转身踏入安检通道,没再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叶凡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北京城,楼宇街巷最终晕成一片朦胧的轮廓。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手机屏幕亮起,是迪丽娜尔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两个字:“等你。”
他凝视了许久,指尖缓缓敲下一个回复:
“好。”
里斯本,葡萄牙国家队训练基地。
叶凡推门而入,训练场上传来熟悉的呼喊。
是B席,曼城时期并肩作战的老队友,正笑着朝他挥手。
他快步走过去,两人抬手重重击掌,默契依旧。
“可算到了,就等你了。”B席笑意爽朗。
叶凡环顾西周:“C罗呢?”
B席朝理疗室方向扬了扬下巴:“在里面做恢复。”
叶凡推门进去,C罗正躺在理疗床上,理疗师细心地为他按摩着小腿。
三十西岁的葡萄牙巨星抬眼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来了。”
叶凡点头致意。
C罗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皇马那个赛季的比赛,我都看了,不怪你。”
叶凡沉默着,没有接话。
C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是国家队的队友。”
叶凡轻轻点头。
下午全队集结,主教练费尔南多·桑托斯站在战术板前,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位队员:“三年前,我们捧起了欧洲杯。今年,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卫冕。”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C罗与叶凡,语气郑重:“你们两个,是这支球队的核心。”
C罗神色沉静,叶凡亦目光坚定,两人都未多言,却己心照不宣。
散会后,C罗叫住叶凡:“晚上来我房间。”
入夜,酒店房间里安静祥和。
茶几上放着两杯鲜榨果汁,C罗素来不饮酒,叶凡亦是如此。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静音,光影静静流转,气氛却并不沉闷。
“皇马那个赛季,究竟发生了什么?”C罗率先开口,语气里没有探究,只有关切。
叶凡沉默片刻,轻声道:“更衣室乱了,很多事身不由己。”
C罗微微颔首,像是早己洞悉:“这种局面,我也经历过。希望你能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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