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西年六月二十日,北京。
解约函发出去己经整整两周了。
两周里,佳兴传媒发了三份声明,每一份都比上一份更软。第一份说“遗憾”,第二份说“协商”,第三份说“尊重迪丽娜尔女士的选择”。措辞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周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最后那份协议。两周,她以为自己能拖住。但李国强的律师团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隔几天一封律师函,每封都比上一封更硬。第一次是解约通知,第二次是违约证据清单,第三次是诉讼预告。
第三次律师函寄到的时候,公司法务总监的脸色是白的。“周总,李国强说,如果我们再不回应,他下周就起诉。证据他都准备好了,分成比例、违约金条款、人身限制条款,每一条都有法律依据。打官司,我们赢不了。”
周静当时没说话。
现在,她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三年前,迪丽娜尔签合约的时候,也是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也是翻到最后一页,也是签上自己的名字。那时候她十九岁,眼睛亮亮的,说什么都信。现在她二十二岁,眼睛还是亮的,但什么都不信了。
周静放下笔,把协议推到桌子对面。法务总监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夹里。
“通知迪丽娜尔那边。”周静的声音很平,“解约,我们同意了。”
曼彻斯特,下午。
叶凡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基地的餐厅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门德斯发的“成了。”
就两个字。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叶凡?”席尔瓦坐在对面,看着他。
叶凡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席尔瓦愣了一下:“怎么了?”
叶凡说:“她自由了。”
席尔瓦没听懂:“谁?”
叶凡没回答,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走到训练场边,他拨了迪丽娜尔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知道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叶凡说:“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她在哭。不是那种忍住不出声的哭,是真的哭。他握着手机,站在训练场边,听着她哭。风吹过来,带着草皮的味道,和里斯本的不一样,但他觉得好闻。
她哭了很久,然后停下来,吸了吸鼻子:“叶凡。”
“嗯?”
“我自由了。”
叶凡说:“嗯,你自由了。”
她又哭了。
那天晚上,她飞来曼彻斯特。叶凡去机场接她,她走出到达口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在笑。是真的开心,开心得像个小孩。
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叶凡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抱住她。她抱着他,抱得很紧。
“叶凡。”
“嗯?”
“我自由了。”
叶凡揉了揉她的头说:“你说了很多遍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就想说。”
叶凡笑了。她也笑了。两人笑的十分灿烂,十分开心。
回公寓的路上,她一首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曼彻斯特。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叶凡。”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飞机上想什么吗?”
“想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我想,这三年,我每次坐飞机,都是去工作。去拍戏,去商演,去那些我不想去的饭局。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来找你的。”
叶凡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从来没觉得坐飞机这么开心过。”
叶凡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公寓的窗边,曼彻斯特的夜很安静。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路灯。
“叶凡,你知道吗,签解约协议的时候,周静也在。她就坐在我对面,和三年前一样。但三年前她看我的眼神,和现在不一样。”
叶凡问:“怎么不一样?”
她想了想:“三年前,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东西。一件她买回来的,可以标上价格东西。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人,一个可以平等对待的人。”
叶凡没说话。
她继续说:“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高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在她面前,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叶凡握紧她的手。她也握紧他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叶凡,你当时为什么帮我?”
叶凡想了想:“因为你不开心,我想看你笑。”
她愣了一下。
叶凡说:“你在伦敦那次,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你看起来很累。我想让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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