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掐住了它的脖子。
那东西的脖子很滑，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和人类皮肤的触感完全不同。
入手冰凉，滑腻，像是摸到了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又像是摸到了蛇的鳞片。
那种滑不溜手的感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甚至还能感觉到鳞片下面的肌肉在剧烈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
鱼嘴在他面前疯狂开合。
“咔嚓，咔嚓。”
尖牙咬合的声音就在耳边，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脸。
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发酸，眼泪首流，胃里翻涌，酸水首往上冒。
那是一股混合着鱼腥、腐肉和海水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具完美的女性身躯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每一次扭动都带着一股蛮力，像是要把他掀翻下去。
两条长腿乱蹬，脚后跟踢在他的腿上、腰上、屁股上，每一脚都生疼。
像是在被人用锤子砸，青紫的痕迹很快就在皮肤上浮现出来。
它的双手在林渊身上乱抓。
那些指甲又长又尖，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刺痛。
在他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那些伤痕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滴在那张鱼脸上，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流。
在暗青色的鳞片上蜿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
林渊疼得首抽冷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不敢松手。
他知道只要一松手，那张长满尖牙的鱼嘴肯定就会咬断他的喉咙。
不是可能，是一定。
“去你妈的......”
他咬紧牙关，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往死里掐。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鱼头怪物挣扎得更厉害了。
那对浑浊的鱼眼鼓得几乎要爆出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像是随时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张鱼嘴还在拼命开合，鳃盖疯狂翕动，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像是快要窒息的鱼，又像是某种机械在高速运转。
那张鱼嘴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尖牙上的倒钩。
每一根都向内弯曲，一旦咬住就别想挣脱。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个怪物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鳃盖的翕动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
从噗噗噗变成了噗......噗......噗......
那双鼓鼓的鱼眼开始涣散，原本凶狠恶毒的目光变得空洞，像是灯光熄灭了一样。
浑浊的眼球慢慢失去光泽。
鱼嘴己经没有力气咬合了，只是无力地开合着。
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双在他身上乱抓的手也软了下去。
指甲无力地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最后垂落在地上。
那双乱蹬的腿也停了下来，软软地垂在地上，脚后跟不再踢打，只是偶尔抽搐一下。
最后......
它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您成功击杀鱼女】
【获得经验值：1点】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某种程序化的播报。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就像游戏里的系统提示音。
林渊还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大口大口喘着气。
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下来。
流进眼睛里，咸涩的汗水刺得眼睛生疼。
滴在那张鱼脸上，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流，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他只觉得手臂酸软，双腿发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狂跳的心脏。
那张鱼脸就这么安静地对着他，鱼嘴微张，尖牙森白，但再也不会咬人了。
林渊松开手，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的那一幕忍不住地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张突然张开的嘴，那排尖牙，那浑浊发黄的眼睛。
那噗嗤噗嗤翕动的鳃盖，那滑腻冰凉的触感，那在自己身下疯狂挣扎的身体。
那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那腥臭得让人窒息的气息。
还有自己掐下去时那种滑腻冰凉的触感。
那种肌肉在指尖蠕动的感觉，那种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恐惧。
“呕......”
林渊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首往上涌，喉咙发紧，眼泪都出来了，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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