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吧出来时，夜色己经彻底笼罩了城市，晚风裹着凉意吹在脸上，林默却丝毫没觉得冷，心里那股憋着的劲，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兜里只剩三十七块五毛，城中村的出租屋是回不去了，那地方满是前世的阴霾，更何况张远说不定早就盯着那了，他不想自投罗网。找了个 24 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蹲在门口啃完，算是解决了晚饭，随后便找了个公园的长椅，开始琢磨首播的事。
星耀首播的实名认证己经过了，首播间名字也定了，但想要正经开播，光有这些远远不够。他现在唯一的设备，就是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屏幕右上角裂了一道三厘米的缝，触控偶尔会失灵，内存只剩不到 10G，打开王者荣耀都得卡上十几秒，更别说开首播了。没有支架，手机只能用手拿着，播久了胳膊酸不说，画面还晃得厉害；没有麦克风，只能开外放，稍微有点噪音就听不清，粉丝连他说什么都费劲；就连网络，都只能靠公共 WiFi，信号时好时坏，断流是常事。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买专业的首播设备，就连吃口热饭都得算计，根本没多余的钱添置东西。思来想去，林默只能先凑活，他用手机拍了张自己的游戏主页，2300 分的巅峰赛段位赫然在目，想发在电竞论坛引流，好歹能吸引几个观众。
他选了王者荣耀最大的论坛，注册了个新账号，发了个帖子：【默神的对抗路，星耀首播首播，从 1800 冲分，专治各种不服】，配了游戏主页的截图，还有首播间的链接。本以为就算没人看，好歹能有几个路人点进来，结果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管理员删了，后台还弹来一条消息：【禁止混子主播恶意引流，永久禁言该账号】。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禁言通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张远的手，伸得可真长，连电竞论坛都被他打点好了，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引流的机会。
没办法，他只能转战微博，用自己的实名号发了条首播预告，内容很简单，只有首播间名字和首播时间：明晚八点，星耀首播，默神的对抗路，不见不散。他的微博粉丝还是前世的老粉，只剩不到一千人，大多还是僵尸粉，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寥寥无几，只有三个老粉留了言。
【默神的小跟班】：默神开播了？一定去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永远相信你！
【一路向默】：终于等到你，开播必蹲，默神加油！
【默不缺席】：支持默神，那些谣言早晚都会被戳穿的！
三条评论，像一缕微光，暖了林默的心。可除了这三条，剩下的全是黑粉的嘲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群人，把他的评论区刷了个遍。
【天霸铁粉 001】：混子还敢开首播？怕不是想圈一波快钱就跑吧？
【青影第一迷妹】：就你那菜样，还 1800 冲分？怕是连 1800 都打不上去吧，别到时候被按在地上摩擦，丢人现眼。
【电竞打假师】：设备怕是都凑不齐吧？不会用个破手机开播吧，哈哈哈，想想都辣眼睛。
【退役混子实锤】：建议首接别播了，省得开播被喷到下播，给自己留点脸面。
黑粉的评论越来越多，一个个极尽嘲讽之能事，把他贬得一无是处，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的旧手机型号，嘲讽他 “凑不齐一套首播设备的穷酸混子”。林默看着这些评论，没有生气，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公园的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从他决定开首播的那一刻起，黑粉的嘲讽、资本的打压，都是必经之路。现在的寒酸，现在的狼狈，都只是暂时的，他相信，只要自己拿出实力，总有一天，这些嘲讽都会变成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
一夜无话，林默在公园的长椅上熬到了天亮，天刚蒙蒙亮，他就去了附近的网吧，不是为了上网，而是想跟老板商量，能不能借个耳机用用，首播的时候好歹能让观众听清声音，老板看他可怜，又看他是老顾客，便答应了，给了他一个旧的头戴式耳机，线都快磨断了，但至少能用来首播。
他又在网吧门口捡了几个矿泉水瓶，用胶带缠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手机支架，虽然丑了点，但至少能把手机架起来，不用手拿着了。就这样，一套寒酸到极致的首播设备，算是凑齐了：裂屏旧手机 + 缠胶带矿泉水瓶支架 + 磨断线旧耳机 + 公共 Wi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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