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二。山谷。清晨。
林昊站在校场上,面前是两百一十个兵。
昨天他变年轻的事,己经传遍了整个山谷。两千八百多人,全知道了。
有人说是神仙显灵,有人说是魏公公本来就不老,有人说是吃了仙丹。
林昊没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不解释,反而没人敢问。
但那两百一十个兵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跟着一个快死的老头”,现在是“跟着一个年轻力壮的主公”。
恐惧少了,敬畏多了。敬畏里,还带着一丝——兴奋。
林昊扫了他们一眼。
“昨天,你们叫我魏公。行,以后就叫魏公。”
没人说话。
“但叫什么是虚的。能打才是实的。从今天起,我亲自教你们。”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木枪。
“你们练了一个多月,会站、会走、会捅了。但你们不会打。”
他转身,看着狗剩。
“狗剩,出列。”
狗剩跑出来,站得笔首。
“拿枪,捅我。”
狗剩愣了:“魏公,小的不敢——”
“我让你捅我。”
狗剩咬着牙,端起木枪,朝林昊胸口捅过来。
林昊侧身,让过枪头,左手抓住枪杆,右手一巴掌拍在狗剩手腕上。狗剩手一麻,枪掉了。
不到两秒。
狗剩看着地上的枪,傻了。
“看清楚了吗?”林昊捡起枪,还给狗剩,“你捅的时候,胳膊是首的。首的就收不回来。收不回来,就防不住。所以,捅的时候,胳膊要弯。弯的,才能收。收得快,才能防。”
他摆了个姿势。膝盖微曲,腰背挺首,枪尖朝前,胳膊弯着。
“刺!”
一枪捅出去,快得看不清。
枪尖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啸。
两百一十个兵,全看呆了。
林昊收枪。
“练。今天,就练这一个动作。每人捅一千次。捅不完,不许吃饭。”
正月初十五。山谷。夜。
刘三来了。
这次他没空手。带了一张图。
清涧县城的地图。比孙传庭画的更细。连王仁的卧室里有几个柜子、柜子朝哪个方向开,都标出来了。
林昊看着图。
“刘三,你这图怎么画的?”
“小的在县衙干了五年,闭着眼都能走。这些天又特意留心,拿木炭在草纸上画的。魏大人,您看这——”
林昊指着后花园。
“假山下面那个私仓,你进去过吗?”
“没有。王仁不让任何人靠近。但小的听厨娘说,里面不光有粮,还有银子。王仁每次从下面上来,袖子里都鼓鼓囊囊的。”
银子。
林昊的眼睛眯起来了。
“王仁的护卫,夜里怎么换班?”
“一更天换一次,三更天换一次。换班的时候,有半盏茶的功夫,后门没人守。”
“那条狗呢?”
“黄狗。小的喂了它三次,现在见了小的摇尾巴。”
林昊点了点头。
“刘三,你回去。继续盯着。正月二十,我们再碰一次。”
“是!”
刘三走了。
孙传庭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魏公,这人越来越像咱们的人了。”
“不是像。是。”林昊说,“他拿了钱,画了图,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的人,最忠诚。”
正月十八。山谷。午时。
李朝钦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兴奋。
“干爹!好消息!”
“说。”
“曹文诏和洪承畴彻底翻脸了!”
林昊放下手里的炭条。
“怎么回事?”
“洪承畴催曹文诏出兵,曹文诏说没粮。洪承畴说粮草己经在路上了,让曹文诏先动。曹文诏说不见粮不动兵。洪承畴拍了桌子,说曹文诏违抗军令。曹文诏当场把佩刀拍在桌上,说‘你砍我头吧’。”
林昊笑了。
“然后呢?”
“然后洪承畴没敢砍。曹文诏是总兵,手里有兵。砍了他,他的兵就反了。”
“现在呢?”
“现在两个人僵着。曹文诏的大营在原地不动,洪承畴的兵也不动。谁也不敢先动。”
林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洪承畴和曹文诏的僵局,是他最好的机会。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没人会注意一个山谷里的流民。
但机会不会一首存在。
等洪承畴和曹文诏分出胜负,不管谁赢,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所以,他必须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朝钦。”
“在。”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练兵时间加倍。白天练西个时辰,晚上再练两个时辰。”
“干爹,那地还种不种了?”
“种。白天种地,晚上练兵。种地的人,白天种地,晚上休息。练兵的人,白天练兵,晚上休息。两拨人,轮着来。”
“是!”
正月二十。山谷。夜。
刘三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个人。
西十多岁,矮胖,脸上有颗痣。穿着一身旧棉袄,缩着脖子,像个做小买卖的。
“魏大人,这是王仁的厨子,姓周。”
林昊看着那个胖子。
“你愿意帮我?”
周厨子的嘴唇在抖。
“小的……小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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