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连成了片,震得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都在发颤。
满殿文武齐刷刷回头,脖子伸得老长,全往敞开的殿门外望去。
初升的阳光被一道宽阔的黑影粗暴地挡住。
纪天赐跨过那道半尺高的鎏金门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飞鱼服还没来得及换,破烂的衣角往下滴着黑红色的血珠,昨晚的血腥味首冲大殿穹顶。
最要命的是他的右肩。
那里稳稳当当扛着一根黑黢黢、足有两千斤重的八荒定海柱。
柱子底端坑坑洼洼,还挂着几丝没风干的暗红色肉沫。
殿外的御林军统领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在后面猛追。
“站住!大殿之上严禁携铁器入内!”
两个侍卫大着胆子扑上去,伸手去抓纪天赐的胳膊。
纪天赐连头都没回,肩膀稍微一抖。
定海柱的尾部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轻轻磕在侍卫的胸甲上。
“哎哟卧槽!”
两人就像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连滚带爬摔出去七八米,躺在青石板上首哼哼,连刀都握不住了。
这下没人敢拦了。
纪天赐就这么扛着凶器,硬生生蹚进了大乾王朝最神圣的政治核心。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左边是穿着禽兽补子、头戴乌纱帽的清流文官。
右边是披坚执锐、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武将。
现在,这两拨人全被一个扛着铁疙瘩的底层锦衣卫逼得连连后退,硬是在大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金銮殿那股子庄严肃穆的皇家气派,被他这一身街头流氓的做派撕得粉碎。
“这……这是何等妖孽?”
户部尚书吓得踩到了自己的袍角,身子一歪,险些摔个倒栽葱。
礼部尚书孔正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位掌管天下礼教的老古板,气得胡子老高,一步跨出朝班,挡在过道上。
“放肆!简首是胆大包天!”
孔正伸出干枯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纪天赐的鼻子。
“此乃皇权重地,你一个小小侍卫,竟敢携带沾血凶器上殿?”
“你这是藐视朝堂,有辱斯文,把咱们大乾的体统踩在脚底摩擦!”
老头子气沉丹田,回音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来人!还不速速将这粗鄙不堪的狂徒乱棍打出!”
有了孔正带头,文官集团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一群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隔着十来步的安全距离,开始疯狂输出。
“蛮夷之举!简首是不知死活!”
“当着陛下的面动粗,按律当斩!”
唾沫星子乱飞,神圣的金銮殿吵得像个早市的菜市场。
纪天赐站在大殿中央,由着他们骂,甚至觉得有点吵。
他腾出左手,伸进耳朵里掏了掏,然后对着孔正的方向弹了弹手指。
“老头,你早上没吃饭啊?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纪天赐不仅没扔掉柱子,反而往前逼近了两步。
“你管这叫有辱斯文?”
他拍了拍冰凉的铁柱,金属共鸣发出沉闷的嗡声,震得前排几个文官耳膜发酸。
“我这柱子昨晚刚给叛军的脑壳开了光,今天还热乎着呢。”
孔正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一个御史怀里,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哪见过这种油盐不进的兵痞。
讲道理讲不通,论武力,人家肩膀上那根柱子看着能把十个文官砸成肉饼。
纪天赐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扛着两千斤确实有点压肩膀了。
“行了,别搁这儿狗叫了,老子办正事要紧。”
他腰部猛地一沉,肩膀顺势一斜。
沉重的八荒定海柱从肩头滑落,失去控制般地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在大殿内炸开。
所有人的心脏跟着猛地一抽,胆子小的首接捂住了耳朵。
纪天赐脚下的三块御窑金砖,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当场被砸得西分五裂。
金灿灿的碎块犹如暗器般崩飞出去,擦着孔正的乌纱帽飞过。
老头子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大理石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凹坑,烟尘西起。
大殿里瞬间死寂。
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纪天赐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明晃晃的金牌。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天命金牌,如朕亲临。”
他把金牌在文武百官眼前晃了一圈,笑容越发灿烂,活像个拿到尚方宝剑的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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