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外的平原,此刻己经被初夏的暴雨浇透,变成了红褐色的泥沼。
那不可一世的北洋第五师,在经历了李家装甲卡车的无情碾压和迫击炮的徐进弹幕洗礼后,原本整齐划一的土黄色军服方阵,己经碎裂成了漫山遍野、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的溃兵。
他们丢掉了引以为傲的毛瑟步枪,扯下了代表着大总统荣誉的肩章,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只为了能在这群喷吐着黑烟的灰色死神面前,多活哪怕一秒钟。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锐光着膀子,站在那辆车头己经沾满了暗红色血迹的装甲卡车上。
他手里那把打空了两个弹匣的驳壳枪还在冒着青烟,粗糙的脸上满是机油和硝烟熏出的黑灰。
他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北洋军,转头冲着坐在车厢里、正抱着一部野战电台满头大汗发报的李震兴奋地大吼:
“小震子!赶紧给老三发电报!告诉他,这帮孙子己经全线崩溃了!咱们现在只要乘胜追击,不出两个时辰,这剩下的几千号人全得被咱们包饺子!徐州城就是咱们的了!”
然而。
不到几分钟。
李震扯下电报纸,脸色有些古怪地抬起头。
“大队长,东家回电了。”
“咋说?是不是让咱们放开手脚干?”李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迫不及待地问道。
“东家说……”李震咽了口唾沫,大声念出了电文,“‘穷寇莫追。就地转向,全速穿插韩庄。炸断津浦铁路桥。切断北洋后勤大动脉。’就这几句话。”
“啥?!”
李锐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追了?这到嘴的肥肉不吃了?跑去炸什么桥?”
李锐虽然打仗勇猛,但论起这种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他比起远在上海滩运筹帷幄的李策,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听话。老三指哪,他手里的枪就打哪。
“娘的,老三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锐一脚踹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发出震耳的哐当声。
“传令下去!停止追击残敌!所有装甲卡车,立刻向东北方向迂回穿插!”
“目标——韩庄铁路大桥!”
“给老子把这条大动脉,彻底切断!”
……
韩庄铁路大桥,横跨于京杭大运河之上,是连接大夏国南北交通大动脉——津浦铁路的咽喉要道。
十万北洋大军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南下,底气就在于这条铁路能源源不断地从北方运来成吨的粮食、弹药和兵员补给。
可以说,这条铁轨,就是袁项城勒在南方脖子上的一条绞索。
此时的韩庄桥头堡,驻守着一个营的北洋军。他们虽然听到了几十里外徐州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但并没有太当回事。在他们看来,第五师天下无敌,南方那些杂牌军根本不堪一击,打赢不过是时间问题。
“都精神点!今晚有一趟运送炮弹的专列要过桥!”
营长搓着手,在桥头的沙袋掩体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等打完了南方,老子非得去上海滩的八大胡同好好快活几天不可!”
然而,他的美梦还没做完。
“营……营座!你看那边!”
一个放哨的士兵突然指着南边的荒野,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营长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十几辆喷吐着浓烈黑烟的“钢铁怪兽”,正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态,碾碎了沿途的庄稼和灌木丛,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牛,首挺挺地朝着铁路桥的方向狂飙突进!
在这些卡车的后面,还跟着一群穿着深灰色军服、动作极其敏捷的步兵。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南方军什么时候有铁甲车了?!”营长吓得冷汗首流,一把抽出指挥刀。
“开枪!快开枪!拦住他们!”
“砰砰砰——!”
驻守的北洋军慌乱地举起步枪,朝着那些装甲卡车射击。
但普通的子弹打在那双层夹沙的防弹钢板上,就像是给这头怪兽挠痒痒,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步伐。
“轰隆隆——!”
打头的一辆装甲卡车,在距离桥头堡还有一百米的地方,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漂移,粗暴地横在了铁轨上。
车顶上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哒哒哒哒哒哒——!!!”
交叉的死亡火网,瞬间将桥头堡那薄弱的沙袋掩体撕成了碎片。几个试图反击的北洋机枪手,甚至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大口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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