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饭店顶层的包厢里，威廉姆斯和那几位美利坚买办，还沉浸在“西乙基铅”这种划时代黑科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李先生，您真是一位慷慨的魔术师！”
威廉姆斯死死地攥着那个装着“动力之血”的小玻璃瓶，生怕它长翅膀飞了。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华尔街精英式假笑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搐。
“只要您点头，花旗银行和美孚石油的董事会，绝对会为您开出任何他们能够承受的价码！”
“别急，威廉姆斯先生。”
李策将一杯冰镇过的香槟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冷静下来。
鱼己经咬钩了，现在，是该慢慢收线的时候了。
“这是合作，不是一次性的买卖。”
李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聊天。
“我愿意与贵方合资，在上海建立一家‘新动力化工公司’，共同研发和生产这种抗爆剂。”
“我出技术和本地资源，你们出资金和一部分我们目前无法生产的化工设备。”
“未来这家公司的利润，我七，你们三。而且，你们只有分红权，没有经营权和技术所有权。”
这个条件虽然苛刻，但威廉姆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李先生，您才是这家公司的灵魂！”
开玩笑，别说三成利润，就算只给一成，凭借这项垄断性的黑科技，花旗财团也能在未来的汽车和石油市场里赚得盆满钵满。
“很好。”
李策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他那隐藏在“民用化工合作”这件华丽外衣下的、真正的獠牙。
他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和德文的设备型号。
“既然我们要合作生产‘新动力化工公司’，那一个配套的维修和组装车间是必不可少的，对吧？”
李策的语气平淡，但清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了英法两国的技术壁垒。
威廉姆斯接过清单，皱着眉头逐行看去。
清单的第一部分，看起来还算正常。
“通用电气·1000千瓦火力发电机组……两台？”
威廉姆斯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李先生，一个化工厂，用得着这么大功率的发电机吗？这足够点亮半个华界了。”
“当然需要。”
李策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威廉姆斯先生，大夏国的电力设施非常落后，电压不稳，经常停电。为了保证我们合资的‘新动力化工厂’能够24小时不间断生产，我必须自备稳定的电源。这不仅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动力之血’，更是为了保证工厂的高效运转，不是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威廉姆斯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瑞士产高精度滚珠轴承……杜邦特种工业润滑油……”
威廉姆斯继续读着，这些虽然也属于高精尖产品，但在“民用”的范畴内，风险可控。
“化工生产需要大型离心机和搅拌机，这些机器的转速极高，对轴承和润滑油的要求苛刻，大夏国本土产的用不了几天就得报废。”
李策适时地给出了解释，一切听起来都顺理成章。
但当他看到清单的最后一项时，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一台小型的、实验室用级别的——电弧炉？”
威廉姆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策，声音有些干涩。
“李先生，我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我也知道，这东西……可不是用来研究化工原料的。它的温度足以熔化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军工厂用它来制造特种钢，制造炮管。”
威廉姆斯将清单放在桌上，身体后仰，重新恢复了华尔街资本家的冷静与审慎。
“李先生，您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笔交易的风险，就超出了我们花旗财团的承受范围。”
面对对方的质疑，李策并没有惊慌。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谈判。
他笑了笑，拿出几块被强酸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普通钢板样品，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威廉姆斯先生，您看看这些。”
“抗爆剂的生产过程需要用到多种强腐蚀性催化剂。我们现在的反应釜都是普通生铁铸的，一锅料还没反应完，釜底就快被蚀穿了。”
李策指着那些残破不堪的钢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需要电弧炉，是为了熔炼和测试各种耐腐蚀的‘特种合金’，用来制造更耐用的反应釜内衬。这完全是为了保障我们合资工厂的生产安全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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