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枢摘下血污的手套。
“长风镖局走南闯北,消息最灵。说吧。”
雷猛神色一凛。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李观主,漕帮的帮主,‘断江刀’魏大通,前天夜里出关了。”
李枢走到水盆边的动作顿了一下。
雷猛继续说道:“魏大通闭关三年,据说是突破了一流高手的壁垒。他出关第一件事,就是下达了黑道格杀令。买您项上人头。”
“只有这些?”
李枢洗净双手。
“不止。”雷猛咽了口唾沫,“漕帮虽然人多,但他们知道您这义庄邪门。魏大通花了两千两黄金,暗中联系了太行山上的十三太保。”
“太行十三太保。”
李枢转过身,用一块干布擦着手,“外家横练的悍匪。”
“是!他们是真正的马贼。不讲江湖规矩,只认钱。带头的大太保,传闻有生裂虎豹的巨力。他们己经悄悄潜入汴梁城南了。”
雷猛担忧地看着李枢,“观主,双拳难敌西手。漕帮加上太行悍匪,不下两百人。您要不……去城里避避风头?”
“城里不让杀人。血溅到开封府的墙上,洗起来很麻烦。”
李枢将擦手的布扔进火盆。
火光映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义庄地方大。方便埋。”
李枢指了指门外,“多谢你的消息。走吧。出去的时候,别踩墙根的暗槽。”
雷猛打了个寒颤。
他深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入夜。
风雪再起。
太平义庄的大门紧闭。
没有点灯。
黑暗的后院里。
三十名光着膀子的少年,像三十尊黑色的铁塔,静静地矗立在寒风中。
石头和木根站在最前面。
经过半个月的“科学肉体重塑”,他们的肌肉维度增加了一圈,皮肤表面泛着犹如青铜般的粗糙光泽。
没有兵器。
每个人的手里,只端着一具极其沉重的军中制式神臂弩。
这是半两老道通过黑市,花高价从兵部武库里走私出来的违禁品。
李枢披着一件黑色的鹤氅,走出内堂。
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图纸,借着微弱的雪光,目光冷冽。
“半两。”
“观主,陷阱都埋好了。”半两老道从屋顶上倒挂下来,“石灰粉、白磷、毒蒺藜。只要他们进了瓮城,插翅难飞。”
李枢看向院子里的三十名“太平太保”。
“把弩机上弦。箭矢淬毒。”
李枢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冷酷。
“今夜没有江湖切磋。没有单打独斗。”
“只要进了这条通道的人。”
“全部射杀。”
“是!”
三十名被彻底洗脑、只知服从命令的少年,齐刷刷拉动了弓弦。
机括上膛的喀嚓声,在寒夜里犹如死神的磨牙。
李枢抬起头,看向汴梁城南的方向。
“魏大通。太行太保。”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柳叶刀。
“解剖学样本,又更新了。”
……
汴梁城南,漕帮总堂。
一尊半人高的赤铜香炉摆在堂中央。檀香燃烧,烟气笔首向上。
一只粗壮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拍在香炉边缘。
没有真气激荡的爆鸣。
只有“噗”的一声闷响。
厚达半寸的赤铜炉壁上,清晰地凹陷下去了五个指印。指纹的纹理,在铜面上纤毫毕现。
“一流境界。内气化罡,透骨穿金。”
魏大通收回手。
他看着自己粗糙的掌心,满脸横肉微微颤动。三年闭死关,耗费了无数珍贵药材,他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在汴梁城的地下世界,一流高手,就是能够开宗立派的绝对霸主。
但他今天出关,没有摆庆功宴。
因为他的脚下,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香主。
旁边,放着两颗用石灰腌过的头颅。王彪,和赵宝。
“我闭关三年。你们就让我看这个?”
魏大通的声音很轻。但听在跪着的两人耳里,却像是在刮骨头。
“帮主!是那义庄的道士邪门!”
左边的香主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赵副帮主带了二十多个精锐过去,全折了!那道士还拿到了开封府的红契,皇城司的人也放了话,说太平义庄是他们的暗桩……”
“咔。”
魏大通一把掐住了那名香主的脖子。
单手发力。将一个一百六十斤的壮汉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开封府的红契,管的是白道的规矩。皇城司的暗桩,护的是官面的场子。”
魏大通仰起头,看着不断挣扎、脸色涨紫的手下。
“我魏大通死了一个副帮主,丢了城南的账本。这笔账,白道算不了,官面平不了。那就按黑道的规矩来办。”
“咔嚓。”
颈椎断裂。
魏大通像扔破麻袋一样,将尸体甩到一旁。
他看向另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的香主。
“去后院。把‘铁熊’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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