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喂陆景远喝完汤药后,又留在房间陪他闲聊了一会。
有夫人陪着,陆景远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不少。
门外进来一个侍女:“老爷,公子在府外求见。”
“嗯?知行他怎么来了?”陆景远皱眉道。
“我也不知,兴许是来给你拜年的吧,这孩子一向孝顺。”何夫人含笑道。
“等会你可切莫把家中的丑事给说漏嘴了,不然老夫这张脸可就没处搁了。”
何夫人目光略微有些躲闪:“等会在厅堂里我不会乱说的。”
……
福伯在快进门的时候,就将身上的御寒大衣给脱了下来。
在外面没人看到还勉强没事,要是进陆府还穿着公子的大衣,福伯怕就是要被人在背后蛐蛐了。
陆知行没有接,只是让福伯先帮忙拿着,他觉得还是林翩翩给他披的外套更暖和一些。
陆府算得上是扬州城内比较大的宅子了,名义上是符合规制的三进院落,实际上要大不少,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门开在东南角,进去依次是客人、私塾先生、仆役住的外院;会客、日常起居的内院;以及家眷、当值侍女居住的后院。
除了外院、内院、后院之外,右边还有一个带有假山池水的园林跨院,跨院中设有读书、饮酒、会友等用途的轩榭楼阁。
陆知行跟着福伯进门。
他虽是在陆府长大的,但隔了些时日没来,还是会觉得这陆家宅邸着实豪华到有些吓人。
一进正门,入眼便是一块雕有莲花和荷叶的影壁,寓意提醒自己要有《爱莲说》中的莲的那种高洁品性——至于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跟着福伯左转,便到了外院,再过一道垂花门才进到内院。
又进抄手游廊左拐右拐,才终于到了内院的正房门外。
若是这家的侍女和仆役谈恋爱,那倒是真的可能得算异地恋,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一旦发现轻则家法伺候,重则逐出家门。
这里的逐出家门自然不是说放他们离开,而是首接扭送衙门论罪,若是再添上一条“不敬”的罪,则主家可将仆人首接打杀而不受责罚。
至于“不敬”这一条如何界定,则全凭主家的主观判断。
此时陆景远己经端坐在了漆红大椅上,旁边坐着他的发妻——何夫人。
“老爷,公子回来了。”福伯站在门口通报。
“嗯,进来吧。”陆景远抿了一口茶,淡淡出声。
陆知行跨步进入房间,向养父养母一一见礼。
何夫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当即想去扶陆知行起身,却听见身边的陆景远咳嗽了一声,便又只好乖乖坐下。
陆景远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平静地说道:“嗯,不错,起来吧。”
他又问:“既然己经分家,往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必回来了。”
陆景远此时还不知道,福伯在何夫人的授意下,己经把家里的事情给陆知行说了个遍,所以还想着端着父亲的威严架子。
陆知行回想起来路时福伯的交代,便也装作不知家里的事情,只是继续跟陆景远唠些家常。
“前些日子孩儿得了包茶叶,只知是上好的茶,便想送于父亲。”说罢,陆知行便取出茶叶。
福伯立即接过,转交给陆景远。
陆景远拆开纸包,抓了些茶叶在手中捻了一下,道了声“好茶”之后,便让福伯好生收起来。
其实在陆景远看来,这茶叶还挺普通的,顶多说是勉强能喝。
陆知行又送上给何夫人的礼物。何夫人立即满心欢喜,连声夸赞。
陆景远瞥了一眼陆知行,开口道:“嗯,有心了,最近书读得可还可以?”
“己经学得差不多了,最近正在温习。”陆知行答。
“不错,来年开春便动身去南京吧,乡试不比得院试,得早做准备,你早些去南京住下,提前半年适应一下水土,免得考试出现意外。”
“住所的事儿,我会叫人提前去打点,你安心读书,其余一概不必理会。”说完,陆景远又瞥了一眼陆知行,想看他的表情和反应。
陆知行明白,这次陆景远同意他进陆府,就己经是想与他和好的信号了。
现在又关心起他的学业,翻译一下就相当于——这些是为父补偿你的,莫生气了。
陆知行对陆景远本就没有什么怨言,非亲非故养他这么多年,走的时候还给了宅子、银子,什么都没缺过他。
有生无养,断指可报;有生有养,断头可报;不生而养,百世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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