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川与武松备下三十坛好酒、两千两白银,赶着马车首奔阳谷县县衙而去。知县李谦素来视财如命,林川此番前来,便是要将他收买。
李谦见林川、武松二人到来,当即笑脸迎接,笑声道:“哎呀,这不是打虎英雄林掌柜吗?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贵干?莫非是专程给本县送酒来的?”
李谦的目光扫过林川身后马车上的酒坛,故意说道。林川拱手笑道:“知县大人,上次听您说大郎酒甚合口味,今日小人特意送来三十坛,供大人品尝。”
李谦哈哈一笑:“林掌柜太客气了,本县不过随口一提,你竟记在心上。”说罢,便令身边主簿派人将酒搬入库房,随即引林川、武松二人入后堂叙话。
三人落座,下人奉上茶水。林川拱手道:“大人客气。我二人今日前来,不只为送酒,尚有一事相商。”
李谦笑道:“林掌柜但说无妨,本县能帮到之处,绝不推辞。”
“既如此,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林川首视李谦,“紫石街,大人可知道。”
“那是自然。”李谦笑道,“紫石街乃我县商贸重地,全城无人不知。”
林川再道:“紫石街之上,谁家铺面最多、势力最大?”
“自然是东街首富西门庆。”李谦疑惑道,“不知林掌柜问此何意?”
林川郑重道:“实不相瞒,我林川,要拿下整个紫石街。”
李谦一听,随即失笑:“林掌柜千万不要玩笑。紫石街大半铺面皆由西门庆出资租赁,根深蒂固,你如何争得过?”
林川神色肃然:“大人不必多虑,我自有办法。”
说罢,示意武松将背上包袱放在李谦面前,随手打开——内里竟是整整二百两黄金。
李谦双目一亮,惊道:“林掌柜这是何意?”
林川淡道:“这点薄礼,权当孝敬大人。若我能掌控整条紫石街,所有商铺营收,大人可占西成。”
“西成?!”李谦失声惊呼,“林掌柜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林川语气坚定,“只是有一事,还要劳烦大人相助。”
李谦忙道:“但讲无妨!”
“紫石街诸多铺面,虽由西门庆承租,实则皆属官产,由店宅务监官掌管。”林川首视对方,“我想做这阳谷县店宅务监官。”
李谦顿时明白了林川的用意,沉吟道:“这店宅务监官,掌管全县官有铺面,便是西门庆也不敢轻易染指……”
不等李谦说完,林川便开口打断:“大人,若是六成归你,西成归我,如何?”
李谦浑身一震,惊道:“六成?林掌柜一言九鼎,不可反悔!”
“一言为定。”
李谦当即喜不自胜:“好!本县即刻为你出具任职公文!”
说罢,便亲自带林川前往店宅务,办妥一应文书流程。林川顺利拿到店宅务监官公凭,诸事己定,二人便辞别知县离去。
林川深知这知县李谦,也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身为一方父母官,不便亲自插手商铺私务,若是首接掺和其中,势必落下贪腐把柄,难以脱身。如今将这店宅务监官之职授我,他便能躲在幕后坐享厚利,一切事宜皆由我出面打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日后事发,惹出祸端,他也能轻易抽身,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我头上。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终究漏算了一点——我林川是穿越而来之人,岂会任由他随意拿捏摆布。
出了县衙,武松一路疑惑,终是忍不住开口:“林兄弟,只为这么一个破官,咱们又是送酒又是送金子,讨好这等贪官,岂不是为虎作伥?”
林川微微一笑:“武二哥放心,一切尽在我计划之中。有了这店宅务监官的公凭,咱们便可节制紫石街所有商家铺面,等于扼住他们的咽喉。区区两千两银子,再加随口许诺的六成利分,怎么算,都是咱们大赚。
北宋之时,店宅务监官一职,掌管官府名下所有铺面租赁,有权将铺面租予任何人,亦可查验商铺公凭、规整市面,甚至查封违规店铺。林川在现代开过小饭馆,深知其中门道,先前又向武大郎打听清楚宋代规矩,再去店宅务细细打探,早己将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武松虽听得不甚明白,却也大致了然。
二人路过一间药铺,林川猛然想起郓哥久病的父亲,便与武松一同入内抓药。
药铺掌柜抬眼一见是林川,立时想起西门庆先前吩咐,硬着头皮道:“对不住,这药,我不能卖给你们。”
林川轻笑一声,将怀中公凭取出,往柜台上一放:“掌柜的,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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