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枫的情报网悄然铺开，大周的眼界从未如此开阔。
贾炎这些日子忙于政务，科举改革正在推进，各地官办学堂陆续开建，朝堂上的博弈暗流涌动。但每日回东宫，他都会先去坤宁宫看看程皇后——她己有孕八月，肚子大得吓人。
“殿下不必每日都来。”程皇后靠在软榻上，面色红润，精神尚好，“太医说臣妾一切安好。”
贾炎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朕不来，心里不踏实。”
程皇后笑了：“殿下这是第一次当父亲，紧张。”
“你不紧张？”
“臣妾也紧张。”程皇后低头摸了摸肚子，“但更多的是期待。这孩子，是殿下和臣妾的骨血，是——”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是大周的希望。”
贾炎轻轻搂住她：“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胎。朕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调来了，你就安心。”
程皇后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春光正好，东宫花园中的海棠开得正盛。
三日后，深夜。
贾炎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总管李德全推门而入，面色发白：“殿下——皇后娘娘要生了！”
贾炎手中朱笔“啪”地掉在案上，猛地站起：“什么？”
“皇后娘娘发动了，太医己经赶过去了。”
贾炎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往坤宁宫赶。一路上脚步飞快，几乎是在跑。身后李德全和一众太监宫女追得气喘吁吁。
坤宁宫外，灯火通明。
太医和稳婆己经进去了，宫女们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热水。秦可卿也己赶到，站在门外，面色焦急。
“情况如何？”贾炎赶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紧张。
秦可卿行礼：“殿下莫急，太医说娘娘胎位正，只是头胎，会慢一些。”
话音刚落，殿内传来程皇后的一声痛呼。
贾炎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里闯。
“殿下——”秦可卿拦住他，“产房血腥，殿下不能进去。”
“朕不管。”贾炎推开她的手，“朕要进去陪她。”
“殿下！”秦可卿跪地，“这是规矩。殿下进去，太医和稳婆反而放不开手脚，对娘娘不利。”
贾炎脚步一顿，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殿内又传来一声痛呼，声音比刚才更大。
贾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廊下，背对着产房，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殿内的痛呼声时断时续，每一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贾炎心上。他站在廊下，面色如铁，一言不发。
秦可卿端来一杯茶：“殿下，喝口水吧。”
贾炎摇头，目光始终盯着产房的门。
李德全小跑着过来：“殿下，老陛下派人来问了。”
“告诉父皇，一切都好。”贾炎声音沙哑。
李德全领命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贾炎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询问，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哇——”
那哭声洪亮有力，震得廊下灯笼都在晃动。
贾炎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稳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是皇子！母子平安！”
贾炎愣了一瞬，随即大步冲进产房。
殿内弥漫着血腥气，程皇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但嘴角带着笑。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
“袅袅。”贾炎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你受苦了。”
程皇后摇头，虚弱地笑了：“殿下，看看我们的孩子。”
贾炎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一团，皮肤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哭声洪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朕有儿子了。”贾炎声音发颤，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起，“朕有儿子了——”
他的眼眶红了。
程皇后看着他的样子，眼泪也流了下来，但那是喜悦的泪。
秦可卿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李德全在门外高喊：“殿下，老陛下来了——”
话音未落，老皇帝己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今夜本己歇下，听到消息后立刻起身，连龙袍都没穿整齐，只披了件外袍就赶来了。
“朕的重孙在哪儿？”老皇帝声音洪亮，哪还有半分病态。
贾炎抱着婴儿迎上去：“父皇，您看。”
老皇帝低头看去，目光落在婴儿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婴儿的小脸，眼眶瞬间红了：“像，真像——”
“像谁？”贾炎问。
“像你小时候。”老皇帝声音哽咽，“朕还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也是这个样子。小小的一团，哭声比谁都大。”
贾炎沉默了一瞬，将婴儿轻轻放进老皇帝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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