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不容得下,朝中的人都看得见。何太师走不走,是他自己的事。”
贾炎看了她一眼:“你替他说话?”
“臣不替他说话。臣只是觉得,何太师年纪也大了。他比秦相小几岁,但也快七十了。留在朝中,办不了什么事,还碍手碍脚。不如让他走,省得碍眼。”
贾炎笑了:“你倒是首率。”
“臣跟陛下说话,从来不拐弯。”
贾炎拿起折子,批了两个字:“准了。”放下笔,想了想,“传旨,封何太师为文忠公,赐金归乡。在京城赐宅子一座,良田百顷,奴仆三十人。跟秦相一样,俸禄照领,不用上朝,不用办事。”
曲小枫愣了一下:“陛下不让他回乡?”
“不让。他跟秦相斗了一辈子,现在都老了。让他们在京城做个伴,没事下下棋,吵吵架。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曲小枫笑了:“陛下,您这是把两个老对头关在一起,让他们继续斗?”
“斗斗也好。不斗,他们闲着干嘛?”
曲小枫摇头,拿着折子走了。何太师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家里收拾行李。他己经让人把箱子搬出来了,正在往里面装书。传旨的太监站在门口,念完圣旨,把黄绫递给他。何太师接过来,愣了半天。
“陛下不让我回乡?”
“是。陛下说了,您在京城养老。跟秦相一样,赐宅子、赐田、赐奴仆。俸禄照领,不用上朝,不用办事。”
何太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陛下这是要把我和秦老头关在一起啊。”
太监不敢接话。何太师摆了摆手:“知道了。回去复命吧。”
太监走了。何太师站在院子里,看着堆了一地的箱子,忽然笑了。他转身走回屋里,把刚装进去的书又一本一本拿出来,放回书架上。
秦相告老后的第三天,贾炎去他的新宅子看他。宅子在城东,离太子府不远,三进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秦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上盖着一把蒲扇,挡住阳光。贾炎走进来,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拿开蒲扇,看见贾炎,赶紧站起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贾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住得惯吗?”
“惯。比老宅子好。老宅子太大了,住着空。这个宅子小,住着踏实。”
“那就好。”贾炎看着他,“秦相,你走了之后,朝中空了一个位置。你觉得,谁能接你的班?”
秦相想了想:“岳飞。”
“岳飞是武将。”
“武将也能当宰相。大周没有规矩说,宰相必须是文官。”
贾炎点头:“还有呢?”
“戚继光也行。但他更适合管水师。曲小枫也行,但她更适合管情报。朝中还有几个年轻人,都不错。陛下慢慢看,不急。”
“你不急,朕急。朝中没人,朕一个人撑着,累。”
秦相笑了:“陛下年轻,累点好。年轻不累,老了就累了。”
贾炎也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也得看开。老了,争不动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秦相忽然开口:“陛下,何太师走了吗?”
“没走。朕不让他走。跟您一样,在京城养老。”
秦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陛下这是要把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关在一起啊。”
“你们斗了一辈子,现在不斗了,不寂寞吗?”
秦相摇头:“不斗了。斗不动了。再说,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斗出个名堂来。他赢了吗?没有。我赢了吗?也没有。两败俱伤。”
“那你们以后做什么?”
“下棋。养花。吵架。”秦相笑了,“陛下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在京城做个伴。”
贾炎站起身:“好。朕改日来看你们下棋。”
他走出院子,翻身上马。秦相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背驼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何太师的新宅子在城西,离秦相家隔了半条街。贾炎去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搬花盆。看见贾炎,放下花盆,拍了拍手上的土。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贾炎在石凳上坐下,“住得惯吗?”
“惯。比老宅子好。老宅子太大了,住着空。这个宅子小,住着踏实。”何太师说的跟秦相一模一样。
贾炎笑了:“你跟秦相真是心有灵犀。说的话都一样。”
何太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个老东西,也说了这话?”
“说了。”
何太师摇头,在对面坐下:“陛下,您不让臣走,臣就不走。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想跟秦老头下棋。下了几十年,没下赢过。现在闲了,想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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