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枫退出书房后,贾炎继续看舆图。南越的山川河流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地过,北境王的势力范围也在图上标注得密密麻麻。烛火跳了几下,快要燃尽了,他换了一根新的,继续看。
“殿下,三更天了。”周林站在门口,“该歇了。”
“再看一会儿。”
周林没有再劝,退了出去。贾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事——南越的九星阵、北境王的造反、世家的暗斗、朝廷的政务。一件接一件,像车轮一样碾过来,停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德全就来了。他站在冠军侯府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圣旨和太子冠服。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即刻入宫,监国理政。”
贾炎换了太子冠服,跟着李德全进了宫。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己经到齐了。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见贾炎进来,点了点头。
“太子,从今天起,你替朕批阅奏章。朕累了,想歇一歇。”
“臣遵旨。”
贾炎在龙椅旁边坐下——不是龙椅上,是一把稍矮的椅子。太监们抬来一张桌案,上面堆满了奏章,少说也有上百本。贾炎拿起第一本,翻开,看了几行,放下。又拿起第二本,翻开,看了几行,又放下。第三本、第西本、第五本——每一本都是废话。这个参那个,那个告这个,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
“殿下,要不要先歇一歇?”李德全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不用。”贾炎头也不抬,继续看奏章。
看到第十本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这本奏章是何太师写的,参的是秦相的门生——说他在江南任上贪赃枉法、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写得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样样俱全。贾炎看完,放在一边,拿起第十一本。这本是秦相写的,参的是何太师的侄子——说他在京城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逼良为娼。也写得有鼻子有眼,证人、证物,一样不少。
贾炎放下奏章,靠在椅背上。何太师参秦相,秦相参何太师,互相咬,咬得满嘴是血。这不是在告状,这是在试探。试探他这个新太子的态度——是偏向何太师,还是偏向秦相?还是两边都不偏?
“殿下。”秦相从队列中走出来,抱拳道,“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老臣近日收到密报,说朝中有几家世族暗中串联,图谋不轨。名单在此,请殿下过目。”
秦相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李德全接过,放在贾炎面前。贾炎扫了一眼——城央侯、治国公、陈国公、北境王、何太师——五家,跟军械案卷宗上的一模一样。
“秦相,这份名单,你是从哪得到的?”
“老臣的门生,在江南查案时无意中发现的。”
“江南?”贾炎看着他,“江南离京城千里之遥,你的门生在江南查案,能查到京城世家的串联?”
秦相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殿下,那门生查的案子,跟其中一家有关。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些。”
“哪一家?”
“城央侯。”
贾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名单留下,你先退下。”
秦相退回队列中。何太师站了出来,抱拳道:“殿下,老臣也有事要奏。”
“讲。”
“老臣近日也收到密报,说秦相的门生在江南贪赃枉法、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证据在此,请殿下过目。”
何太师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双手呈上。贾炎接过,翻了翻。证据比秦相参何太师的更详细——有借据、有地契、有苦主的证词,还有当地知县的签字画押。
“何太师,这份证据,你是从哪得到的?”
“老臣的门生,在江南巡查时无意中发现的。”
“你的门生在江南巡查,能查到秦相门生的贪赃枉法?”
何太师的笑容僵了一下:“殿下,那门生巡查的正是江南一带,碰巧遇上了苦主告状。”
“碰巧?”贾炎放下卷宗,“好一个碰巧。”
殿中安静了下来。文武百官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贾炎的目光扫过他们,一个个面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镇定,有的面无表情。
“这件事,朕——本太子会查清楚的。”贾炎站起身,“今天的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贾炎转身走出太和殿,李德全跟在后面。
“殿下,回府还是去东宫?”
“回府。”
贾炎出了宫,翻身上马,朝冠军侯府奔去。路上,周林骑马跟在他身边。
“殿下,朝中出事了?”
“秦相和何太师互相咬。表面上是参来参去,实际上是在试探我。”
“殿下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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