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炎走进去，白飞飞和周林跟在后面。老鸨拦住白飞飞：“姑娘只请公子一个人。”
“他们是我的随从。”贾炎头也不回，“让他们进来。”
老鸨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三楼，曲小枫的房间。门开着，曲小枫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在扇风。看见贾炎，她愣了一下——她认不出这张脸。
“公子是——”
贾炎在椅子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块冠军侯的令牌，放在桌上。曲小枫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变了，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公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易容。进城办事，不能被人认出来。”贾炎收起令牌，“汉国的军力部署图我看过了。你提供的情报很准，但缺了皇宫的布防图。”
曲小枫走回窗边，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图纸，放在贾炎面前：“皇宫的布防图，我花了三年才弄到。汉王韩岳的寝宫在皇宫最深处，周围有三百暗卫，都是宗师级的高手。皇宫地下还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韩岳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会从密道逃跑。”
贾炎看着布防图，沉默了片刻：“密道的出口在哪？”
“城外十里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知道密道的人有多少？”
“不到五个。韩岳的贴身太监、禁军统领、还有两个皇子。”曲小枫顿了顿，“西王子韩烈也知道。三年前他无意中撞见韩岳从密道出来，韩岳不得己告诉了他。”
贾炎将布防图折好，收进怀中：“贡队后天入城。到时候，我会在册封大典上动手。你的人在宫里做好准备。”
曲小枫点头：“公子放心。春风楼的人在宫里己经布置好了，只要公子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西王子韩烈，到时候交给你处置。”
曲小枫的手抖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眶红了：“多谢公子。”
贾炎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要提前动手。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我知道。”
贾炎推开门，走出春风楼。白飞飞跟在他身后，低声问：“公子，你信她？”
“不全信。”
“那你还把布防图给她看？”
“布防图我己经记住了。她拿不拿走，都一样。”
白飞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公子，你这个人，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贾炎没有回答。他翻身上马，朝城外奔去。周林和白飞飞跟在身后，三匹马在都城的街道上穿行，穿过闹市，穿过小巷，穿过城门，回到了营地。
岳飞在营地门口等着，看见贾炎回来，迎上来：“将军，城里情况如何？”
“后天动手。”贾炎翻身下马，走进帅帐，“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明天夜里，拔营入城。”
岳飞抱拳：“是。”
贾炎在桌案前坐下，拿出皇宫的布防图，铺在桌上。周林站在他身边，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殿下，汉国皇宫的暗卫有三百人，都是宗师级的高手。硬闯的话，就算殿下是大宗师，也需要时间。”
“所以不硬闯。”贾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册封大典在正殿举行，汉王韩岳、文武百官、三百暗卫都会在场。到时候，我以宣读圣旨的名义，登上正殿。你带人在殿外接应。”
“殿下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够了。”贾炎收起地图，“周林，你明天夜里带人潜入皇宫，找到那条密道，封住出口。”
周林抱拳：“老朽领命。”
贾炎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的天色己经暗了，营地里点着火把，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擦刀。白飞飞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剑，看着天空。
“白飞飞。”贾炎叫她。
白飞飞站起身，走过来：“公子？”
“后天，你跟我进正殿。”
白飞飞愣了一下：“我？”
“你不是要查漠北的真相吗？汉国皇宫里，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汉王韩岳。十年前，他派西王子韩烈北伐。韩烈屠灭漠北部族的命令，是他下的。”
白飞飞的脸色变了。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发白。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曲小枫说的。她查了十年，查到韩烈屠灭她部族的命令，是韩岳授意的。漠北的事，手法跟汉国如出一辙。我怀疑，韩岳跟南越有勾结。”
白飞飞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贾炎的眼睛。
“公子，后天，我要亲手抓住韩岳。”
“好。”贾炎转身走回帅帐，“到时候，他是你的。”
剩着夜色，贾炎又进了城。这一次他只带了周林，白飞飞留在营地。周林把贾炎易容成一个西十来岁的商人，皮肤蜡黄，脸上有皱纹，眼角下垂，看起来毫不起眼。他自己则扮成一个老仆人，弓着背，拄着拐杖，跟在贾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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