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知道。”贾炎说,“你不愿意,我娶你。你愿意,我也娶你。区别在于——你是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被塞进花轿抬进贾府,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堂堂正正地走进我贾炎的家。”
程袅袅的睫毛颤了颤。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贾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是贾府那些纨绔,不会把你娶回去就扔在一边。我会护你,会敬你,会让你在这个世上活得像个人。但前提是——你自己要先把自己当人看。”
程袅袅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我贾炎说话,从不食言。”
程袅袅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棵歪脖子枣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还有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这个世界很吵。
可她觉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让这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愿意。”程袅袅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她没有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但我想信你一次。”
她伸手,握住了贾炎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这辈子,我就信你这一次。”程袅袅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你若负我,我就……”
“没有如果。”贾炎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此生,我必护你周全。”
程袅袅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悲伤,是委屈。
是十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贾炎没有劝,也没有松手。
他就那么站着,握着她的手,等她哭完。
门外,周瑞听着里面的动静,叹了口气,转身去花厅复命。
花厅里,葛氏正和几个婆子说笑,见周瑞回来,随口问道:“见完了?可还规矩?”
周瑞笑呵呵地拱手:“老夫人放心,贾三爷知礼得很。这门亲事,妥了。”
葛氏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偏厅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庶女,她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日落时分,贾炎回到荣国府。
他没有回西厢房,而是站在府门口,仰头看着那块“敕造荣国府”的匾额。
夕阳将匾额镀上一层暗金色,那些鎏金大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斑驳。
贾炎忽然笑了。
荣国府。
好大的排场。
可他知道,这座府邸的繁华之下,是烂到骨子里的腐朽。贾赦贪财好色,王夫人阴狠伪善,贾母偏心短视,贾宝玉天真懦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好在,他不需要靠他们。
他有系统,有大宗师修为,有三千大雪龙骑。
他只需要时间。
“三爷,”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气喘吁吁,“西姑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说。”
“西姑娘说——‘今日之言,妾身铭记。此生不负君,愿君亦不负妾。’”
贾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告诉她,”他顿了顿,声音很低,“我知道了。”
小丫鬟福了福身,转身跑远了。
程失是在三日后回京的。
他是程家嫡长子,在户部任郎中,此次奉命外出核查漕粮,原定半月方归,却因家中一封书信提前赶回。信上只有一句话:西娘许了荣国府庶子贾炎。
程失看完信,脸色铁青。
同行的萧媛漪——他的妻子,程西娘的嫡母——反倒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一个庶子配一个庶女,倒也门当户对。老爷何必动气?”
“你懂什么!”程失将信纸拍在桌上,“荣国府那个庶子,是贾赦的儿子。贾赦是什么人?贪财好色、寡廉鲜耻!他儿子能好到哪去?西娘嫁过去,能有活路?”
萧媛漪冷笑:“老爷既然心疼,当初怎么不把她许个好人家?在府里养了十五年,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如今嫁出去换份聘礼,不是正好?”
程失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
程家虽是清贵门第,但这些年入不敷出,早己捉襟见肘。西娘的婚事,确实是老夫人和葛氏做主,为的就是那五千两聘礼。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终究过不去。
那是他的女儿。
马车在程府门前停下,程失大步流星地往里走,首奔后堂。
后堂里,老夫人葛氏正和几个婆子抹牌,见儿子回来,笑眯眯地招手:“回来了?正好,西娘的婚事定了,下月十八,你到时候去荣国府喝喜酒。”
程失压着怒气:“母亲,这门婚事,儿子不同意。”
葛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这门婚事,我不同意。”程失一字一顿,“西娘才十五岁,不急着嫁人。荣国府那个庶子,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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