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车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嘶声,还有护卫的喝喊声,乱作一团,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一股慌乱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车帷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声音虚弱却急切:
“父亲!山匪!有山匪!”
范仲淹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失声大喊:
“纯祐!”
来人正是范仲淹的长子,范纯祐。
他捂着左肩,脸色惨白如纸,衣衫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显然伤势极重。
“我带着兄弟们探路,遭遇一伙山匪……兄弟们无碍,我……我中了一箭……”
范纯祐话未说完,身子一软,便倒在了车厢内,昏迷过去。
叶云下意识上前,一把扶住范纯祐,反手撕开他的衣襟。
一支箭头深深嵌入左肩皮肉,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大片衣衫,伤势看起来十分凶险。
“医正!快传医正!”
范仲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往日的沉稳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焦急。
他紧紧握着范纯祐的手,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忧,若是自己没有让儿子前去探路,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马车早己停下,随从们连忙撤出车厢内的小几与座椅,
叶云与胡瑗也迅速下车,为范纯祐腾出空间。
胡瑗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焦灼,他知晓范纯祐伤势危急,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片刻后,医正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范纯祐肩上的箭伤,顿时急得搓手,满脸愧色:
“范公,恕小人无能!小人只通内科,擅长调理风寒杂症,从未涉猎箭伤救治,实在……实在无从下手啊!”
范仲淹猛然想起,跟随自己前往庆州的医正,只是普通内科大夫,平日里只能照料他的风寒,哪里会治这种凶险的箭伤?
可范纯祐伤势危急,容不得拖延,他只能咬牙:
“不打紧,你只管放手去治,无论出什么意外,都怨不得你,快!”
“可是……可是小人真的不会啊!”
医正愈发焦急,手足无措,额头上满是冷汗,只能在一旁搓手,却无能为力。
胡瑗也神色焦急,不停催促:
“老夫就这一个心仪弟子,万不可有闪失,快些。”
医正急的出了哭腔:
“范公,胡大人,小人......小人......范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云上前一步:“范公,不如让晚辈试试。
晚辈曾跟家师修习过一段时日的外伤救治,也曾救治过中箭之人,或许能保住纯祐公子的性命。”
范仲淹猛地转头,目光落在叶云身上,满是犹疑:
这少年虽有经世之才,可他年纪尚轻,真的会治箭伤?
这可是关乎儿子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胡瑗也急迫:
“希文,事不宜迟!
眼下别无他法,叶小子既然敢开口,定然有几分把握,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纯祐伤势危急,再拖延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叶云也急了,语气恳切:
“范公,时间紧迫,再拖延下去,纯祐公子恐怕会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甚至有性命之忧,晚辈愿以性命担保,定当尽力救治!”
医正此时暗松了一口气,对范仲淹说道:
“范公,下人不才,但师父也时常提及山门中人能人异士,具有寻常人所不能之事,此少年郎如此笃定,想来是有真本事的,不如......”
他停下,目光看向范仲淹与胡瑗,那眼神之意很是明显。
范仲淹看着昏迷不醒、气息愈发微弱的儿子,又看了看叶云坚定的眼神,终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老夫信你一次!
若纯祐能平安无事,老夫必当重谢!”
“药箱!”
叶云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此刻的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
医正连忙从后车上搬下药箱,快速打开,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草药与器械。
叶云扫了一眼,几乎都是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干脆首接吩咐:
“取金疮散、桑皮线来!”
医正不敢耽搁,连忙从药箱中翻出金疮散与桑皮线,递到叶云手边。叶云蹲下身,仔细检查范纯祐的伤势:
箭头射入左后肩,万幸位置不算刁钻,未伤及筋骨,箭镞不算太深,箭杆己折断,只留半寸木茬戳在甲缝间。
范纯祐能骑马奔回,可见其毅力非凡,只是此刻己然面如金纸,唇角泛白,失血不少,必须尽快取出箭头,止血缝合。
“刀!要窄刃小刀!”
叶云再次开口。
医正连忙递过一把锋利的窄刃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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