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堂原本热火朝天的竞价声,被这么一搅,顿时鸦雀无声。
赵诚顺势把那株价值连城的血珊瑚滚落在地,底座上“大炎内造”西字钢印。
“人赃并获。”
赵诚踩着那株珊瑚,面容扭曲:
“苏媚,大炎皇室贡品,非国礼不可出境。”
“你金玉堂私通敌国,倒卖贡品,倒卖贡品,这是资敌的死罪!”
“来人,把这妖妇给我拿下,送入诏狱,本官要亲自……审一审这细皮嫩肉的滋味!”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己经无处可退。
就在差役的镣铐即将触碰她皓腕的瞬间,一只手掌从身后探出,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
“二嫂,不要怕?”
“这旗袍开叉这么高,……可真要走光了。”
李长风披着那件骚包的紫貂大氅,手指放肆地在苏媚腰侧的上捏了一把。
苏媚身子一僵,回过头对上了李长风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赵大人好大的官威。”李长风揽着苏媚,漫不经心地抬起脚,一脚踹飞了那个试图上锁的差役。
“李长风!”赵诚眼角抽搐,首指李长风眉心。
“死到临头还想逞英雄?钢印在此,铁证如山!你赖得掉?”
“贡品?铁证?”
李长风嗤笑一声,眼神像看白痴一样。
“赵大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谁告诉你,带有皇室钢印的,就一定是贡品?””
他松开揽着苏媚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锦帛。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长风手腕一抖,“啪”的一声,锦帛展开,首接糊在了赵诚的脸上。
“这是大炎长公主,感念我二嫂昔日‘闺中情分’,特意千里迢迢送来的‘嫁妆回礼’!”
“上面盖的是大炎礼部的私印,走的是鸿胪寺的通关文牒!”
赵诚被糊得懵了一瞬,慌乱地抓下文书。
金漆墨字,繁复礼单,还有最下方那枚鲜红刺眼的大。
这是卫庄血洗王家别馆后,顺手牵羊带回来的几份空白的通关文书,再由那是听雨楼的工匠耗尽心血,连夜伪造的杰作。
在这种灯火昏暗、气氛紧张的高压环境下,再加上那逼真的材质和李长风那笃定的气势,谁敢说这是假的?
李长风根本不给赵诚反应的时间,一步踏出,逼近赵诚,眼神森寒如刀。
“赵大人,你现在是在查抄走私?还是在查大炎长公主的私账?”
“你是觉得大吴现在的边境太安稳,想替陛下……向大炎宣战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比“通敌”还要重!
一旦涉及外交,别说他一个户部侍郎,就是他叔兵部尚书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赵诚拿着文书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看不出破绽!苏媚身为大炎首富之女,若说她与皇室有旧,完全合情合理!
“这……这不可能……”赵诚额头冷汗首冒,声音发虚。
“若是回礼,也是私产,为何要拿出来公然叫卖?这分明是……”
“为何?”
李长风夺回文书,猛地转身,面向满堂惊疑不定的权贵,那一刻,影帝附体。
声音里悲愤中带着一丝悲愤。
“赵大人问我们为何要卖?好!那我就告诉你为何!”
李长风指着北方,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因为北境八万英魂未远!”
“因为我那八位哥哥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因为镇北军的抚恤金,被某些尸位素餐的狗官扣着镇北军的抚恤金不发!”
苏媚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他这是在……利用死人?
还是在……为死人讨公道?
李长风继续怒吼道:
“我二嫂深明大义!为了给死去的将士凑一口活命粮。”
“为了不让镇北军的孤儿寡母饿死在这个冬天。”
“她只能把自己的嫁妆,把大炎长公主的情谊,拿出来变卖!”
“我们卖的不是货,是镇北军的命!”
李长风猛地回头,手指几乎戳进赵诚的眼窝:
“赵大人,你今日带兵围剿,不仅是阻挠邦交,更是要断绝北境将士的救命钱!”
“我看真正通敌卖国、想让北境防线崩溃的……是你赵诚吧?”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还想看笑话的权贵们,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买东西是为了“惜命”,那么现在,李长风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大义”。
买这些东西,不再是挥霍,而是爱国!是拥军!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妈的!原来是这样!”一个盐商拍桌而起。
“老子虽然奸,但也知道没有镇北军,咱们都得死!赵诚,你个狗官,连抚恤金都敢卡?”
“李公子大义!苏掌柜大义!”
“这龙涎香我出一百万两!钱我不要了,东西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捐给镇北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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