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布庄遭难，奇招破局

《敢为天下师》第五十三章 布庄遭难，奇招破局

“解惑堂”的木门刚推开一道缝，就被一股蛮力撞开。孙庆跌跌撞撞扑进来，粗布长衫上沾着泥点，脸上的泪痕混着尘土，看着格外狼狈。他一把攥住林凡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林先生！您可得救救我这布庄！再这么折腾下去，我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林凡连忙扶他坐到长凳上，罗雨薇早己端来热茶，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孙庆双手捧着茶碗，指尖烫得蜷缩起来也没察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茶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听您的劝，带着青石镇攒下的本钱来清河开布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盘下西市那间铺面时，我连夜刷墙换匾，就盼着‘庆记布庄’西个字能在清河扎根。可开业这三天，一天比一天糟。”

“前天刚开门，就有衙役来说有人告我偷税漏税。”孙庆抹了把脸，指缝间渗出的泥灰蹭在脸颊上，“他们翻箱倒柜查了两个时辰，账本都翻烂了，啥也没查出来。可客人见这阵仗，吓得全跑了，一整天就卖出去半匹粗麻布。”

罗雨薇递过帕子，轻声安慰：“孙掌柜别急，慢慢说。”

孙庆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露出更明显的泪痕：“昨天更狠！我让两个学徒去南城进货，刚走到巷口，就冲出几个蒙面人，抡着棍子就打。学徒们抱着布躲，还是被抢走两匹上等绸缎，人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还躺床上哼哼呢。”

他忽然提高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一早，隔壁福顺布庄的掌柜就站在街口吆喝，说我卖的是残次品，是从旧货堆里捡来的破烂！好些熟客都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知道是福顺布庄搞的鬼！他们老板是冯千毒的远房侄子，在西市横行惯了。我一个外来的，哪斗得过他们啊？再这样下去，我连回青石镇的路费都凑不齐了！”

林凡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等孙庆情绪稍缓，才开口问道：“福顺布庄的布价，比市价高多少？”

“高两成！”孙庆抬头，眼里带着愤懑，“就因为他们沾着冯千毒的势，大家敢怒不敢言，生意倒也过得去。我想着薄利多销，布价定得比他们低三成，本以为能吸引客人，没成想……”

“这就好办了。”林凡忽然笑了，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街对面熙攘的人群，“他们怕你抢生意，说明你踩到了他们的痛处。对付这种人，硬碰硬只会吃亏，得用巧劲。”

孙庆一脸茫然：“巧劲？林先生，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了。”

“你明天去做两件事。”林凡转身，语气笃定，“第一，找块大木板，写上‘买布赠尺’，挂在布庄门口。不管客人买多少，都额外赠一尺边角料——记住，要把边角料叠得整整齐齐，用红绳捆好。”

孙庆愣住：“赠？那不是更亏了吗？我现在本就紧张……”

“看似亏，实则赚。”林凡打断他，“你想想，那些过日子仔细的妇人，谁家不缺些零碎布料补衣裳、做鞋头？她们为了攒边角料，会拉着街坊邻居一起来。人一多，名气自然就传开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去找个会裁衣的老裁缝，就在布庄门口摆张桌子，挂出‘免费裁衣’的牌子。客人买了布，当场就能量体裁剪，不用再跑第二趟。”

罗雨薇眼睛一亮：“这样一来，岂不是连不会做针线活的人都愿意来了？”

“正是。”林凡点头，“福顺布庄告你偷税，无非是说你进货多、利润大。可你搞‘买布赠尺’‘免费裁衣’，明摆着是薄利多销，官府挑不出错；他们说你卖残次品，老裁缝当场裁剪，布料好坏一目了然，谣言不攻自破。”

孙庆眉头微蹙：“那他们要是再派人打学徒怎么办？”

“你让受伤的学徒，明天搬两张长凳坐在布庄门口。”林凡眼神微沉，“不用说话，就安安静静坐着。过往百姓看到他们脸上的伤，自然会想：好好的学徒怎么被打成这样？福顺布庄的名声，只会越来越臭。”

“这……这能行吗？”孙庆还是犹豫，手心里全是汗。

“你且试试。”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百姓的眼睛是亮的。福顺布庄再横，也怕犯了众怒。”

孙庆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好！我信林先生一次！就算赔了，我也认了！”